侯府庶子(25)(如何快速打倒渣爹(三合一...)

她知道和离不是姐姐的错,可婆婆却以此为借口认为她姐姐不守妇道。

不敬长辈是规矩。

妾以下犯上就不是规矩。

不守妇道是规矩。

她因为新婚时被婆婆要求罚跪,跪掉了一个成型男婴就不是规矩。

她本来是一次次忍受的,直到在周三娘这里看到了希望。

周三娘在信件末尾看到她小心翼翼的询问,她可不可以和离。

她很怕得到反对答案,在上面就非常小心的写了如果和离她不会回娘家,她身上还有银钱,可以去租个院子,做绣活挣钱。

这样的小心翼翼,这样的害怕遭到反对。

周三娘仿佛看到了以前的自己。

她静静的拿着这封信看了半响,才要了笔墨,认真写下一封回信。

【姐姐见信好。

信已收到,十分明白姐心中所思所忧,从前我也与你一般,担忧自己和离后变成拖累,为此惶惶不可终日,便是睡梦中都不得安眠。

幼子长泽,我曾与你提过,他性单纯,却极容易看透人之心事,也不知如何知晓我心中所率,某一日与我言,望我和离与否只是基于己身,而非子女,家族。

得这句话后,只觉拨云见日,如同此刻,你我犹豫是否和离,并非是因想与不想,而是能与不能,所思所想皆是为子女,家族,其中并无自己。

长泽说,希望我是以周三娘的身份决定和离。

我没想多久,便和离了。

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若是和离后自觉无处可去,可来寻我。

妹,三娘】

周三娘不光写了这些,她还有很多很多想写,但她想,姐姐应该能明白。

从前她始终把自己困顿在一个圈里,直到纪长泽与她说了那番话。

那一刻,她突然察觉,当她抛下妻子,母亲,女儿的身份,单单作为自己而言,她做梦都想要和离。

她相信姐姐那边也与她是一样的情况。

姐夫是对她还不错,可她过得不开心。

她嫁的那户人家家资的确是丰厚,可她过得不开心。

她的确已经有了三个女儿,和离就等于骨肉分离,可她过得不开心。

为了这些,赔上一辈子,到老了都没能高高兴兴的走,值得吗?

周三娘将信装好,递给旁边伺候的丫头。

“交给送信来的人,让他快马送过去。”

等着丫头拿着信下去了,她掀开帘子,看向外面景象。

四处都是篝火,士兵有的在巡逻,有的在席地而睡。

旁边就是长泽的马车,近到她稍微往外探出头就能掀开帘子。

从前周三娘是不会去做这样事的,因为有违礼数。

但是现在,她却探出头,掀开了旁边马车的帘子。

纪长泽正在里面呼呼大睡,小孩睡的很踏实,因为野外冷,他身上盖了厚被子,脸睡的红扑扑的,旁边是吃到一半的点心。

周三娘心底满是平静安宁,放下帘子,对着马车内的丫头说:“吹灯吧,该睡了。”

睡醒后,又是阳光满满的一天。

纪长泽第二天才知道他二姨要和离了。

他对此举双手双脚支持:“我记得外祖母说过,说二姨特别聪明,她之前写的那些小词外祖母现在还留着呢,百岁他们小时候就没少看。”

“二姐是很聪慧,她写的诗词一向不错,我记得当时她屋里都是书。”

那个时候她们还打趣她是个才女。

哦……玩笔杆子的。

果然周家都是人才。

纪长泽怂恿他母亲:“那二姨和离后去哪里啊?要回外祖母家吗?不然就接来和母亲一起住吧,陛下打算开办报纸,到时候二姨也可以帮忙啊。”

皇帝现在还没打算开办。

但相信等到他回去后吹一吹才华风,对方绝对会同意的。

周三娘点头答应:“我也是让她来寻我,就算是到时候不能为朝廷做事,她起个笔名,照样也可以养活自己。”

纪长泽敏锐的发现周三娘思想好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因为这是好事,他也没放在心上。

人嘛,总是要改变的。

他们这一路上旗帜飘扬的,到了一个地方就立刻开始收购药材,熬制汤药分发给百姓。

慢慢的,名声就传出去了。

大家都知道,有一位钰王殿下跟一列会医术的娘子军正在沿路治病。

知道这都是好人,百姓们也不像是一开始那样躲着他们了,有病没病的都凑到跟前。

新手学医,最缺的就是练手。

娘子军们这下可不缺病人了,只是她们就算是再怎么认真学习,抓紧时间提升自己,也不可能真的一下子就学会医术了。

最后只能硬生生的靠着病人堆经验。

许多常见病症见多了,把那些症状一对上就能确诊。

一些比较不常见的病,她们要是判定不了就去喊御医或者纪长泽,然后再跟在身边学习。

一路下来,娘子军们医术突飞猛进,正儿八经的开医馆肯定是不行,但在那种乡野里当个无证行医的大夫绝对绰绰有余了。

一路走来一路医治。

纪长泽已经过了新手阶段,对这些可以让别人医治的病人基本都让旁人来,自己只会有他们治不了的病人时才出手。

倒是更加确定了那个钰王医术高强的“谣言”。

纪长泽也没闲着。

他点亮的是医术,但从一开始,研究方向就是药。

学医救不了所有病人。

但研究出大众通用的药物却可以。

一路过去,跟随车队的百姓越来越多,他们的名声也越传越广。

于是慢慢的,不相信朝廷的话,躲起来不愿意接受医治的病人们就都知道了。

天元病已经被钰王破解了。

他们不用再死了,只要好好吃药,都可以治好。

当地头疼的病人不配合问题,还不等到纪长泽他们到来就迎刃而解,再加上他们带来的朝廷拨出赈灾粮食,此行倒是不像是来给人治病,而像是给国家治病一样。

到一地,平息一地。

自然,苦头也是吃了不少的。

马车就算是有了改动,遇到太颠簸的地方肯定也是要颠的,晚上的时候士兵们都是直接将行礼放在地上铺好睡地上,旁边点着篝火防野兽。

于是纪长泽又跟一群青壮年开始研究帐篷。

又要保暖,又要不被风吹走,还要好携带。

保暖和不被风吹走还好,好携带这一项可是差点没让这些青壮年急出白头发来。

边关就有帐篷,毕竟边关苦寒,要是再睡在地上那可真的是要冻成冰棍了。

但好携带……

造孽啊,那么大的帐篷怎么好携带。

钰王殿下却不管这些,兴致勃勃的拉着他们一起画图纸,再一起实验,这一路上他是半点都没浪费时间,车队停下来就开始搭帐篷。

他们之前还在奇怪钰王殿下一个从小养尊处优的小少爷,怎么会想到研究纸张,现在可是一点都不奇怪了。

好家伙,也太能折腾了。

最近光是为了做帐篷,都让他祸祸多少原材料了。

偏偏他也是个大财主,钱花完了就去找周三娘要。

有的时候还写信给那位传说中的金甲卫首领要钱,然后他们就总能看到每次负责传递京城与这边信息的金甲兵骑马来的时候,都要从马上拿下个沉重的包袱。

钰王殿下拿了钱,欢天喜地的就又去计划要买什么材料去了。

还不忘记招呼他们:“快来啊,咱们又有钱了。”

青壮年们:“……”

还以为这趟出来是以出差之名做游玩之实。

没想到直接变成了加班大会。

纪长泽仿佛完全没意识到被他抓壮丁的几人多么生无可恋,折腾了又折腾,花费了不知道多少钱和精力,才把合心意的帐篷做出来。

帐篷做出来,钱也么得了。

青壮年们恨不得欢呼庆祝,面上还要摆出一副“诶呀这可真是太遗憾了”的表情:

“殿下,您这些时日挥金如土,现在帐篷也做好了,也算是对那些钱有个交代。”

反正东西也好了,钱也没了,小少爷你可就别折腾了。

纪长泽痛快点头:“我知道,诶,找母亲和大哥要了这么多钱,几乎要把他们家底掏空了,我现在只想多赚一些钱。”

青壮年们心底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