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曾想到,竟是一转头,他便成了最可怜、可悲的那个人。

凌祉虚虚地捂住了他的眼睛,在他耳畔沉声说道:“走吧,重羽还未归来,不知他如何了。阿谏,我们如今更重要的,还是去寻他、救他。”

萧云谏嗯了一声,拿下了凌祉捂住他眼睛的手。

纵着云团向了山下而去。

虽是炎重羽自顾自地说着,他是神鸟,又怎会怕这深渊。

可萧云谏心下仍是忐忑——

碧璋已是归来,亦是瞧着身上无伤。

那么炎重羽呢?

青鳞得了萧云谏的部分神力,已是幽幽转醒。

他紧紧地揪住萧云谏的小臂。

即便是浑身战栗,如同一只惊弓之鸟一般,仍是强撑着说道:“神君……我、我当真无大碍。”

继而,他又问道:“神君,炎重羽呢?我方才依稀瞧见了他。”

萧云谏沉默片刻,倒是凌祉接过了话茬,缓声说道:“我们现下去寻他。”

青麟好似是刻意忘却了,方才明明是自己亲眼所见的炎重羽坠崖一事。

他听闻凌祉所言,便是松了一口气。

他有些惊讶地瞧着如今凌祉与萧云谏之间弥漫的情愫。

便是不知晓他们已是和好,现下也瞧出来了。

萧云谏朝他点了点头,对他说道:“从前的事情,我已全然知晓。青麟,你也当真不必挂在心上了。”

“多谢……神君。”青麟一张本是圆润小巧的脸,如今瘦脱了相。

两颊向内凹陷而去,本就圆又大的眼睛,更是突出。

乌宿就同了它的名字一样——

即便是不下雨,仍是成日里环绕不去的乌云。

叫人满身阴霾。

山下是茂密的丛林,在漆黑的夜色下,愈发得静谧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