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肚子里的内脏连着肚皮被尽数挖走。
一根点燃的细香插在腹腔的血肉之间,正飘出袅袅青烟。
香灰落下,与尚且温热的血混在了一起。
是谁杀了他?
魏宏吗?
太元和魏宏有仇吗,魏宏为何对他下如此毒手?
难道魏宏是为了提防她来问他的信息?
沈容打量太元的尸体和屋内。
一阵轻风忽的吹来,太元坐正的身体扑通倒在了地上。
沈容立刻回头看他。
他肚子里的香掉进了血里,熄灭了。
而他原本坐着的蒲团下,露出了信封的一角。
信封被血浸湿,沈容抽出查看,沾了满手的红。
信有两张,每张上都写了密密麻麻的字:
“我初见魏宏时,他二十八岁。孤身坐着轮椅前来,想要拜我为师。他并非诚心拜师,我问他受何人指点来找我,他不答,只说倘若我收了他,他必将助我成佛。我信佛,信的是一个道,我知道这世上没有佛,拒了他,让他回去,他却还是通过我师弟,进入了普行寺中。”
“我料定他不是个安分的人,请了朋友去查他。得知他命运多舛,幼年失去父母,成年后身患重病,脑部日益萎缩,逐渐生活不能自理,被送入福利机构生活了几年,性情大变。”
“进入普行寺后,他多次找我拜师,我皆拒绝。我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执着于我,直到前两日做了个梦,我才知道,他不是执着于我,而是在图谋我的功德。”
“梦里,魏宏杀我,剖腹取脏器,用邪法将我多年修行夺走。我一生罕梦,自觉此梦应是天意。我命数如此,不愿逃脱,故而写下此信。”
“此信,是魏宏先看见,还是来找我的某个人先看见,皆凭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