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寂又问,“你为什么每天早上都要拉着我一起出门?”
“我……就是想那样啊。”她不摸头发了,低着头不安地抠手,声音也降低,“你干嘛这么问。”
她心虚。因为她知道自己走不出这栋房子。
她的心理活动一目了然。周子寂毫不费力地就能把她看透,心里觉得很滑稽。
她根本就不会说谎,也根本就没有算计的能耐。
是他没有看出来。
他周子寂自负心计,在人类的尔虞我诈中走到今天的地位,却被一个破绽百出,一问就露馅的笨蛋妖怪瞒了这么久。
这比跌入精妙的陷阱更令人觉得耻辱。
“伸手。”
奚言不明白他想干什么,即使有点心慌,却还是凭着信任将手递给了他。
周子寂毫不犹豫地拿起果盘旁的小刀,划破了自己的指腹。
鲜红的血液带着热度淬到了刀刃上。
“你干什么……啊!”
奚言看得心惊胆战,下一秒猝不及防,刀尖带着他的血划破了她的手背。
短短的一道血痕里冒出刺目的光,剧烈的烧灼痛感像在往骨头里钻。她痛呼出声,身体的力量流失,倒在了地板上。
伤口迅速恶化,永远不能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