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亲那时即便心中疑虑,但毕竟十月怀胎怜爱不已,为他取名逐光,寓意驱散黑暗,追逐光明。
渐渐家里养的鸡鸭开始毫无征兆的死去,母亲忽然也病倒,没几天年幼的哥哥突发急症也去世了。
那个逢人爱笑的母亲似乎转了性子,变得暴戾反常。
她时常神志不清,在半夜站在四五岁的李逐光面前,就这么看着,大约是想抚摸,她把手伸向了他的脖子,然后猛地收紧。
然后她就看见李逐光静静的睁着眼睛看向她,眼里的漠然,没有痛苦和愤恨,那双妖异的蓝眸似乎能看穿她的内心。
女人清醒了,她只觉得汗毛倒竖毛骨悚然,尖叫一声后连滚带爬出了门,似乎从这开始一切都不正常了。
“你毁了我!你毁了我的家!为什么死的不是你!你这个怪物!你该死!”
狰狞的面容扭曲放大着,耳边婴儿哭泣、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和男人咒骂混在一起,时近时远,像山谷里的回音震着自己的耳膜。
背后的伤疤又在隐隐作痛。李逐光脸色发白,额头上滚落大滴汗珠。
他猛地睁开眼睛,翻身坐起来,平复着呼吸,长长的头发遮住他阴鸷的眼神。
是夜,那么安静,外面的风还在刮着,呜呜声像是鬼怪的哀嚎。
过了许久他似是想到了什么,目光落到石床上的女孩上。
她似乎睡得不太舒服,石头床又冰又冷,蜷缩在离他远远的地方。
多年习武让他能够夜能视物,看到她蹙起的眉头,又想到今天她说的那句话,李逐光眼里的冷意似乎淡了点。
她看起来不像是那个村落里养出来的人,肤白细腻,一看就没有受过风吹日晒,而且性格温柔善良,一定是在优越环境下长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