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赌一把。
一下紧拉缰绳。
马匹嘶鸣。
虎口瞬间被磨出血,沈芷宁再拉缰绳,掉转马头,直奔向反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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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孟岐策马而回,禀道,“前方路段虽被雨水冲刷过,但些许痕迹还留存,确有一队人马经过,且前方就有一镇,若他们全速而来,应是差不多今日能到此地,许在前方留宿。”
乌压压的一片人马前,男子高骑于马,淡漠抬眼,露出了黑袍底下那平静的面容。
手稍抬起,即要下令全力追击。
突然,远处马蹄声就着雨声阵阵而来,愈来愈近——
一人飞快从前方黑暗中冲出,勒马横挡于众人前,江檀看清马上之人,眼神微动。
这么狼狈的沈芷宁少见,身上衣裙湿透、下摆处沾满泥污,头发凌乱,发丝还紧贴鬓边,可那双眸子却比以往更坚定无畏。
“原来是你啊……”她似是恍然大悟。
这身黑袍,就是那日吴州听说书,她与秦北霄躲在包间,亲眼见一人被黑袍男人杀死,原来是他啊。
“是我。”江檀明白沈芷宁这话何意,淡声回道。
说罢,又毫无情绪道:“萧烨泽不是说奉陪到底,现在让你出来拖延时间,自己反倒逃跑了吗?”
“你既然知道我在拖延时间,却没有上去追,”沈芷宁回问道,“我倒要问问你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