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以身相许

正当他想着要不要将巴雅一脚踹开的时候,终于有几个会水的太监找了过来。

“呼...呼...”胤禛从水中一冒出头,就不由自主的喘粗气,毕竟他这一口气也憋了蛮长时间。不过他还是第一时间将福晋撑高,让她露出水面。

船上早乱成了一团,这会儿见人救上来了,都不由自主的松了口气。还好还好,速度这么快,应该不会出人命才是。不然好好的事,先头还有吉兆,都要被毁了。

康熙不管去哪儿,随身都带着御医,如今两人一被救上来,也就顾不得什么忌讳,赶紧先抢救吧。

“四福晋和这位格格都没有大碍,就是呛着水了,只需先将腹中的积水排出来就好。”

太医快速安排了吐出积水的法子,这却是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做的,于是两人被安排到了三层的船舱。

胤禛紧紧跟在齐布琛身边,看着谢寒山和宝珠在太医的吩咐下摆凳子,又在上头垫棉被和锦枕,中间高两头低。然后他亲自抱着齐布琛将她横在锦枕上,扶着她,掰开她的嘴,将一根筷子横在她口中。

一切准备好后,谢寒山和苏培盛抓着凳子两头,轻轻摇晃。

随着晃动,齐布琛口中缓缓有水流出。

突然。

“咳咳!”

齐布琛咳出声,吐出两口水。

“福晋,你醒了?没事了?”胤禛惊喜的将人抱下来。

齐布琛一开始眼神还有些涣散,慢慢变得清明:“我......”刚吐出一个字却觉得喉咙刀剌般的疼,不由自主的又咳起来。

胤禛赶忙道:“你先别说话。”然后又扬声喊,“御医,御医。”

御医正在旁边指导巴雅的人呢,闻声赶忙跑过来,给齐布琛把脉:“没事了,喉咙疼是呛着了,先别急着说话,缓一缓就好。不过如今天气还有些微凉,臣再开个祛寒方子,四福晋喝个两天,如果后续没有发热迹象,直接停了药便可。”

御医匆匆开完方子,又赶着去隔壁,那位巴雅格格可还没醒呢。

齐布琛这会儿也想起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明白自己这是被救回来了。

她看向浑身湿漉漉的胤禛,这人莫不是也跳下去救我了?

“你......”她就想开口问问,若真是,那这可是救命之恩啊。

还没说完呢就被胤禛打断了:“御医刚刚说了,让你先别说话。”接着又担心的问道,“怎么,可是哪儿还难受?或者是想喝水?”

齐布琛无语的看着他,又不让人说话,还问那么大一堆问题。

这是宝珠出声道:“主子爷,福晋身上还是湿的,怕是冷了。您身上也是湿的,还是先去换件衣裳吧。”

“怎么不早说!”胤禛这才发现自家福晋身上和头发都在滴水呢,赶忙起身道,“快给你们福晋换衣裳,头发也赶紧擦干。”

他吩咐完,又看向齐布琛柔声道:“爷就在隔壁,你别怕,爷换完衣裳就过来。”

齐布琛确实还心有余悸,因此乖巧的点了点头。

他说完,就带着苏培盛等太监离开,刚开门走出去,就听到隔壁突然响起哭声。

“哇!”

齐布琛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巴雅,看来那孩子吓坏了,瞧哭的这凄惨的劲儿。

胤禛却一点没心疼,他甚至还冷哼了一声!

还有脸哭,不是她,福晋会落水?差点被她害死的人都没哭,她居然还哭了!

胤禛不由自主的又回身望了一眼齐布琛,发现福晋正眼巴巴的瞅着他,当即心就软了,柔声道:“别怕,爷就在隔壁。”

齐布琛其实只是听到哭声下意识的往外看,正好看到胤禛回身,发现他说了句什么,可隔壁的嚎啕大哭声音实在大,再加上她刚从水里出来,耳朵还有些耳鸣,所以竟是没听清胤禛说了句什么,不过她还是微笑着冲胤禛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等齐布琛换完衣裳,隔壁的哭声总算停歇下来,又有一个女人安慰的声音,听着像是宜妃。

正想着呢,自家这边门被敲响了:“四福晋,几位娘娘来瞧你了。”

宝珠就赶紧去开门,却是除了宜妃都到了。她将人迎进来,又代替齐布琛赔罪:“娘娘们见谅,御医说福晋的喉咙伤到了,这两日最好不要说话。”

好么,人御医只说缓一缓就好,结果俩主仆直接给她定性成不能说话了。

不过这也不是坏事,齐布琛顺水推舟的闭上嘴,就要起身给人见礼。

贵妃先一步给她按住了:“你身体还虚着,不必多礼。”

然后在床沿坐下,问:“感觉如何?御医怎么说的?”

宝珠就答:“御医说没大碍,就是嗓子有些不舒服,还有受寒的问题。开了方子,让我们福晋先照着吃两日。”

“没事便好。”贵妃道,“你是个有福气的,遭了这一会难,以后定能事事顺遂。”

“可不是。”其他妃子纷纷附和。

德妃也道:“想来心里也是吓着了,回去就好好养着,没好之前也不用去请安了。”

齐布琛便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微笑点头致谢。

贵妃又说起巴雅:“巴雅那孩子倒是吓坏了,刚刚那哭的,让人心疼的不行。到底人家是来宫里做客的,我们就先去瞧了瞧。她自小与宜妃亲近,把宜妃当额娘呢。”

这是说没先来看她是因为她是自家人,宜妃顾着那边没过来也是因为巴雅没了双亲,一个人着实可怜。

“那孩子也知道自己连累了你,还说要过来赔罪呢。不过你俩如今精神都不好,还是先养着,以后再说。”

今儿的事,刚刚也查清楚了,原是巴雅较劲,又突逢康熙过来,她急切行礼之下胡乱扔了鱼竿,没想到却被绊倒,急切之下又胡乱抓了齐布琛,两人这才齐齐掉了下去。

齐布琛倒也不怪巴雅,她又不是故意要害人,这只不过是个突发事件罢了,因此她就微笑着摇摇头,表示没关系,她不介意。

“好孩子,知道你是个好的。”贵妃也不多耽搁,且她也瞧见了胤禛正在门口立着呢,就道,“一会儿收拾好了,就让老四送你先回去。”

齐布琛坐起身要送,又被按回去:“说了不用多礼。”

几人出去,胤禛就见礼:“给几位额娘请安。”

“你福晋今儿这一遭估计吓坏了,她年纪还小,你回去多安慰安慰,知道吗?”贵妃叮嘱道。

胤禛认真的答应:“儿臣明白,劳贵额娘担心了。”

送走几人,他便进来,见齐布琛身上都收拾好了才松了口气,不过又看到那明显还湿着的头发,眉头不由皱起。

“身上感觉如何?可能走?”他担忧的道,“头发湿着,易得风寒,还是早些回去烘干的好。”

齐布琛身上其实没什么力气,但她知道这大多都是吓得,所以就点点头示意能走。

胤禛也果决,立刻就让苏培盛出去安排。

然后他看着齐布琛,有点犹豫的道:“要不爷抱你出去?”

齐布琛倏地睁大眼,然后猛摇头。才不要呢,先不说你这小身板抱不抱的动,大庭广众之下被抱着,就是搁现代,也是很羞耻的好不好。

见齐布琛拒绝的彻底,胤禛不知怎的,心里有一丝失望和不高兴,不由自主的就冒出一个想法:刚才又不是没抱过。可惜,刚才只顾着忧心福晋有没有危险,这会儿完全想不来抱着福晋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了。

走的时候,也没怎么惊动人。其实两人落水这事,基本被压在当时在场的人之中,前头的大臣们还完全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呢,他们正陪着康熙观赏刚刚钓上来的一些珍稀品种。

不过这事儿后来还是渐渐被人知道了,毕竟巴雅在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不可能瞒着人家家里,虽说有她自己莽撞的因素在,但主家也有没保护好的责任的。安亲王岳乐好歹也是宗室长辈,康熙还得叫一声皇叔的,这补偿的赏赐给了不少。

不过巴雅却是真的被吓坏了,卧床了一个月才传出转好的消息。

齐布琛到没时间管这些,她被胤禛勒令卧床休息,前两天甚至不让她说话,后来还是叫了太医说全好了才罢。当然,她也知道了当时自己掉下去的时候,胤禛第一时间就跳下去救她,也是第一个找到她并将她救上来的。

成,这救命之恩看来没跑了。

齐布琛如今不被允许做费神之事,就只能胡思乱想,思考怎么报答这个救命之恩。

以身相许?嗯,自己好像已经是人家名正言顺的老婆了哈。

当牛做马?嗯,宫女太监不要太多哦。

哎,恩人什么都有,烦恼!

齐布琛支着下巴,眼神涣散着发呆。

“福晋。”宝环见福晋实在无聊,忽的想起一个事情,“今儿个好像是秀女进宫待选的日子!”

嗯?嗯!

齐布琛立刻来了精神:“秀女进宫?”今年原来还有选秀的吗,她居然都没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