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想逃。
此刻裴笙背对着她,正眸光寒冽地盯着大理寺的人瞧。
言倾悄悄转身,蹑手蹑脚地往反方向走。她刚刚提起裙摆,裴笙反手一捞,将她捞入怀中。
熟悉的竹叶香沁在她的鼻尖,激烈的心跳声响如擂鼓,似乎赶了很远的一段路。他的心口微微起伏,前襟有冬雪的气息,仿佛在寒夜里浸泡了一整晚。
裴笙的大掌安抚似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她顿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慌忙拽紧他的衣摆,把头深深埋进他的怀中。
刚才故作的逞强消失不见,所有的委屈和害怕一瞬间倒了出来。
“......夫君!”
她泪眼婆娑地唤,浓而翘的眼睫毛不停地眨着,像极了受伤可怜的小无辜。
斜躺在地上的陆爷神色一怔,脸色变得铁青,嘴唇却是乌紫的。
他强忍着断臂的剧痛、毒针引起的心口不适,咧嘴一笑,笑得比哭还难看:“世子爷,误会误会。”
裴笙:“大理寺少卿知法犯法,当街强抢民女,该如何判罪?你应该比我清楚。”
按照大京律法,官员当街强抢民女会被革去职位并处以三年以上的牢狱之灾。
陆爷扫了一眼断了的左臂,冷笑道:“我不过与世子妃开个玩笑而已,说了几句不恰当的话。世子爷已经罚过了,怎么,还想要了我的命不成?”
裴笙的脚更用力了,“也不是不行。”
陆爷疼得额头全是豆大的汗珠。
世子爷之所以让朝中百官忌惮,其中一点就是他说到做到,绝不手下留情。
陆爷咬牙切齿恨道:“我还有公务在身,世子爷不会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