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昀松稀里糊涂地接过圣旨, 叩谢了圣恩。
李唯忠道:“小季大人,跟咱家走一趟, 进宫谢恩去吧。”
季昀松拱手道:“好,有劳李公公。”
季昀松告辞府尹,在一片恭喜和艳羡声中离开顺天府,与李唯忠各自上了马车。
从府衙出来后,他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中不胜唏嘘。
别的男人是娶媳妇, 给媳妇挣诰命,他这可倒好, 反过来了, 媳妇给他挣官身。
不过一个月而已, 他的官又升了。
季春景只怕要气死了吧。
不过, 这个差事确实太难了, 可谓史无前例, 基本上找不到任何参照。
用脚趾头思考都能知道, 不会有人愿意来这个司。
——哪个读书人懂种地, 哪个读书人又想种地呢?头悬梁锥刺股的苦读,难道是为了种地和打铁吗?
路上,季昀松想了很多,一直到乾清宫,高速转动的大脑才渐渐停了下来。
乾清宫正在摆饭,浓郁的菜香成功地让季昀松的肚子发出几声哀鸣。
嘉元帝放下奏折,说道:“既然赶上了,就陪朕用一点儿。”
季昀松道:“多谢皇上,微臣不饿。”跟皇上一起吃饭,既不舒坦,又吃不饱,他不想要这个殊荣。
嘉元帝也不为难他,易地而处,他也吃不好。
“既然不饿,那就回去用吧,云大夫升了官,想必伙食不错。”他笑眯眯地在炕桌旁坐下,又道,“新司的名字朕还没有想,小季大人有什么想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