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还要被他噬魂,被他所杀,为他所缠,不得超生。
即便他说后悔莫及,即便他知不该如此,可沾染的罪恶与血,又能轻易抹去吗?
他算什么神呢。
他是肮脏的鬼,肆意的邪魔。
可她还与他赐名,温言软语,叫他莺。
于是他的心在那一刻安定了,他想。
邪魔的贪婪和杀戮都是名正言顺,理直气壮的。
如果做普度众生的神明无法求到她冷冽无情的一颗心。
那他要做莺。
黑暗里,贪图爱意的夜莺,黑暗如泼墨披在身上,爱意与杀戮藏在冰冷面具之下,他揣着满是尖锥的恶意与欲望,守着他的玫瑰,他的心脏。
——本应如此。
可是她说——
“米哈伊尔。”
她的声音那样好听,泠泠的像一道清泉,潺潺的如一场大梦。
她说。
“我爱过你。”
……
那一瞬间。
只仿佛被人迎头抽了一鞭子,浑身发疼发热又开始发冷。
属于「莺」的所有执念和杀意,仿佛都碎了。
几乎折磨的人都要发了狂。
他永远难以忘记,那鲜艳绽放遍地的曼珠沙华,妖艳入骨的无边媚色中。
她明明满怀恨意,却偏要带着那样的微笑,说,米哈伊尔,我爱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