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燕萍蹙眉道:“你怎么一点也不开心的样子?”
见识和经手过更大的数字,徐方亭是有些迟钝,再说这笔钱来得太迟,好像于事无补。她的弯路并不能再变直,失学的两年无法从经历里删去。
“没有,感觉有些不真实。——你打算怎么处理这笔钱,你欠工友的钱还清了吗?”
徐燕萍说:“还差一点,还完还能剩十五六万左右。”
徐方亭忽然打量一圈家徒四壁的屋子:“是不是可以把家里翻新一下?”
“不着急,”徐燕萍说,“还是你准备带男朋友回来了?”
“哪有的事……”她心虚地低头扒剩下的几粒饭米。
“老韩不是有个儿子吗,初中文化,比你哥小一岁,出来打工的,”徐燕萍忽然说,“他就想让我赞助他儿子买房,以后我们两个就去一起住。他儿子给我们养老,我们帮他带小孩。”
徐方亭义愤填膺:“这又不是他的钱!算盘还打到你头上来了!”
“可不是吗!”徐燕萍鄙夷嗤笑,“我就跟他说,不行,这钱我要存着,留给我女儿以后买房用!”
“……”
徐方亭头埋更低,说不出口其实她已经是“准”有房的人。
徐燕萍还在叨叨絮絮:“他就说女儿买什么房啊,以后找个有房的男人嫁了不就成了,花那钱干什么。我说现在情况不一样了,有房子底气足,要是在婆家受气,随时离家出走!不怕没地方去!——不像孟蝶一样。”
徐方亭双颊火辣辣的,垂眼拨鸡骨头收拾餐桌。
“妈,你看,以前外婆反对你嫁给他,也不全是距离原因吧。外婆眼光多犀利啊。”
“再犀利家里的地不还是留给你舅舅,都没我的份,”徐燕萍咕哝道,“哎,一会我来收拾,你别弄脏你那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