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因为尘埃落定,心底滋生出一种未曾见识过的期待,朦朦胧胧,异常诱人,就像见到一种色泽鲜亮的新食物,她忍不住想尝一口。
徐方亭一直坚信虽然家贫,但自己坚强而完整,并不比别人缺少精神给养。徐燕萍以前照顾一个特殊小孩,分/身乏术,很少对她有什么亲昵的举动,有时甚至忽视她的需求,不会像宣洁妈妈一样跟女儿摸头、捏脸、挽手和拥抱,给予及时的鼓励和安慰,以致于此刻徐方亭恍然发觉自己渴望这样的体贴,成长还是给了她无法回头填补的缺憾。
“开饭了没有?”
嗒、嗒、嗒、嗒。
谈礼同的声音伴随着拖鞋声从楼梯传来,眼看人就下到过道口——
徐方亭肩膀一跳,左手迅猛一勾,扒拉掉那只手。那片不属于自己的温度消失了,却又像蹿到她的耳朵上。
“谈嘉秧,洗手吃饭啦!”她避祸似的,跳着起身扑向小孩。
谈韵之提防扫了谈礼同一眼,又看了徐方亭那边,刚才抚摸过的地方再次给马尾挡住了。
他咬了咬唇,低头掏出手机给迟雨浓发消息——
「明早我要一束花。」
消息送出,玫瑰却先爬上了他的耳朵。
第100章
坐上餐桌,一切如常。
徐方亭和谈韵之中间依旧隔着一个谈嘉秧,叶阿姨和谈礼同分别坐在她们两个人另一侧。
晚餐炒了一碟谈礼同指明的黑猪肉,谈韵之像有某种饮食禁忌,反正不会吃成片炒的猪肉。
黑猪肉比普通猪肉口感香脆,谈嘉秧很喜欢,冷淡了从小吃到大的牛肉,米饭也没扒几口;四格餐盘里吃空一格肉片,还会举手再要。
谈韵之用公筷给他夹肉,谈礼同也忙活自己的。
谈嘉秧焦急往谈礼同那边抓空气:“外公不要吃我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