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集上去了,买了灶糖和麻花。”
朱逸群知道他没说实话,这小子指定把钱不知道藏哪儿了。
“还有我的那些东西。”他去教室看了,王树一个孩子敞开吃能吃多少,大部分他偷的年货都在。
他遮了个柳子(撒谎)说晚上出去遛达遇上个背袋子的人,他追过去没捉着人,倒在小学校里面找着了堆东西。
找各家来认领,各家各自报了自己丢的东西,除了一小部分没找回来,别的都找着了。
“尚老师走了,不知哪儿来的贼躲进了学校里,在里面又吃又喝,又偷各家的东西……”不知道全村的人信没信,反正马占山“信”了,没捉着贼,东西找回来了,又有免费的大戏看,丢年货的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第39章
整整三天,都是晚上的时候朱逸群会来看他一眼,有时候会替他守夜,有时候看一眼就走,有时候留下食物,有时候不会留下食物。
王树自己砍柴、烧雪水、找食物,想办法生存下去,从一开始的害怕到后来越来越自信。
靠自己他能活下去,只要有这座山,这片林子在,只要自己肯动手,是不会饿死冷死的,他甚至觉得在这里生活比在家里生活强。
直到这一天朱逸群晚上没有来,而是第二天早晨来的。
“你爸妈回屯子了。”不回屯子去哪儿呢?家里的亲戚都已经对这两口子厌烦透顶,他们的名声也在高小云和朱逸贵搞破鞋事件中彻底臭大街了,亲戚朋友都以他们两口子为耻。
那个时候也不时兴出去打工,再说了,想打工也没有地方可去,更没有路费,县城里建筑工地之类的零工,至少要在五一节以后才有。
靠山屯再差劲儿,他们至少有一栋破房子。
更何况,他们有一个不知道去向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