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江海直起身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今日殿下好生奇怪啊,心情不好难得没有见血,反倒是在这里虐待自己。
他看了一眼地上孤零零的锦带,到底是没有捡起来。刚要转身去太医院请太医,身后的门又“吱呀——”一声被拉开了。
赵江海疑惑地回首,就看见太子殿下脸色黑沉沉的站在门后,他垂首,恭敬地问道,“殿下还有何吩咐?”
陆筵深吸了一口气,眉心跳了跳,语气里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帮孤把那根锦带捡回来!”
赵江海:“……”
“你聋了!”陆筵久久没有听到动静,沉着嗓子道。
赵江海下意识要弯腰捡,但又怕太子殿下突然反悔,是以动作慢悠悠的,给足了太子反口的机会。
“赵江海!”陆筵眉间隐隐不耐,催促他动作快一些。
赵江海这才迅速地拾起锦带,递到了太子的手中。
陆筵似乎很是生气,他手握成拳,狠狠地攥着布料,像是要将它碾碎般用力。
赵江海却无端觉得,太子殿下如今并没有表面上那样震怒,反倒是透着一股恼羞成怒的气急,也不知是在气自己出尔反尔,还是在气旁的东西。
他缩了缩脖子,道:“殿下,奴才要去请太医来替您重新包扎吗?”
陆筵只觉得心中有团气烧得他胸闷气短,却如何也找不到发泄的出口,闻言,他挑了挑眉,道:“你是想让整个大周都知道孤的眼睛有问题吗?”
赵江海这才意识到,太子身有眼疾的事情是秘辛,除了太子身边的心腹,旁人一概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