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伤之事,别说。”湛寂没有回答外面那位,而是先压低声叮嘱屋内的人。
“兹事体大,明白。”路琼之出门之际,忽想起什么,又扭头道:“钟南寺那一年的伙食费,你何时给我?”
湛寂似乎也才想起来,“哦”了一声,半响才道:“这房中经书,可有你看得上的。”
“………”赖账还能这么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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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路琼之从房中出来,萧静好忙问了翻满琦的状况,得知她现在人在他房间后,她似笑非笑道:“路大人好手段。”
“………”
因为她跟湛寂房间离得最近,方才那面墙轰然倒塌,连带着她那间房也榻了半边,唯独只有淳修这间完好无损。今夜寺中客房爆满,她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好在淳修去跟别的师兄挤一张床,把自己房间让了出来。
她反手把门关上,提着灯笼靠近了些,急道:“师父伤到哪里?”
湛寂定定看了她片刻,招手道:“过来。”
她红灯笼挂在架子上,俯身趴去几案边,歪头一句:“我手上全是血,你肯定伤了。”
才说完,便见湛寂自顾自把她手拉了过去,用不知何时准备的湿毛巾,低头细心为她擦拭着灰尘……她正想缩回,便觉一股刺疼感直冲脑门儿,不受控制发出“嘶嘶嘶——”的声音。
她猛然低头,才发现自己手心里扎满了各种木头渣和小石块。
方才她以为湛寂被埋了,惊慌失措在地上乱刨,这么多碎东西扎进手心她竟毫无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