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完文件,又嘱托了几句小赵工作上的事后,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宋君贤把眼镜摘下,揉了揉眼睛,走到床边,在床沿上坐下,“小郁,现在要好点了吗?”
“好多了。”姜郁的声音沙沙的,她犹豫了一会儿,吞吞吐吐地说:“宋叔,我……其实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姜郁咳嗽两声,抓了抓头发,“算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梦。”
宋君贤看她迟疑的神色,便知这个梦不简单,带着商量的口吻说:“既然不是奇怪的梦,告诉我也没关系吧?”
“我怕我说了,宋叔你会生气。”
宋君贤正色,“不会的,我保证不会生气。我从来都没有生过你的气。”
“好吧,”姜郁咽了咽口水,“那我说了,昨晚我梦到了阇煞。”
宋君贤神色不变,“然后呢?”
“他扛着一把大斧子,大摇大摆地走进我的房间,我睡在床上动也动不了,就看见他面目狰狞地走到床前,先是发出一阵怪笑声,然后,砍掉了我的脑袋。”姜郁说完还害怕似的抖了抖。
宋君贤没什么表情。
姜郁知道,光是这样还不足以动摇他的信仰,现在只是打个预防针,等在医院养到病好后,回到家里她还得故技重施一次,以此让宋君贤真的对那尊佛像产生怀疑。
“那我以后不信了。”
姜郁低着头,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听到宋君贤这么说,猛然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呆愣愣的,“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