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天已经全黑了,赵昺缓缓走出船舱,见船已经靠岸,甲板上只有文天祥一人,那高大的身影在黑暗中忽隐忽现。
“文爱卿在想什么?其他人呢?”赵昺走到文天祥身边,轻轻的问道。
“启禀皇上,陆丞相和张太尉先行回崖山去了,臣见皇上睡得很沉,不忍心叫醒,所以在此等候。”文天祥在路上经过梳洗,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这个时候看上去一副英俊潇洒的风流才子模样,说话也恢复了中气。
“文爱卿,这一路上你受苦了。”
“对于正在受蒙古鞑子奴役的大宋百姓来说,臣这点苦又算什么!皇上,刚才在路上,您的事迹臣都听说了,您这一路辗转,也着实太辛苦了!”
“唉,过去的事情不提也罢。现在关键要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朕所担心的是,蒙古军经过此次大败,必定会再次调动大军围攻崖山,我们下次就不可能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听皇上的口气,应该已经有对策了吧。”
赵昺神秘的笑了笑,并未正面回答文天祥,却忽然问道:“朕听说你曾经上表要求回朝廷,但没被批准,你可知道原因?”
文天祥低头沉默了半天,缓缓的说出两个字:“权利!”
“是啊,权利!朝廷沦落至此,权利就那么一点,你若回朝,势必会分化了他们本就不多的权利!”
赵昺说完,君臣二人皆沉默不语,耳边只有海浪拍打着战船的声音,黑夜更加浓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