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犀玉既不出声也不动弹,依旧把头埋在他怀里,双臂抱的紧紧的。
这算什么事?陈译禾觉得不成样子, 伸手去拉她胳膊想把人拉开, 可刚握住她手臂往外扯, 还没用力,就感觉胸口传来一阵湿润感,动作顿时停住。
因为两人都犯了困, 车厢内就没有放灯笼,现在十分昏暗,什么都看不清。
陈译禾抬手掀开了一侧帘子,街边亮着的灯笼与皎洁月光一起从车窗照了进来,随着马车行驶,车厢内忽明忽暗。
“怎么了?”
没人回应他。
陈译禾又去拉苏犀玉,可她依然不松手,甚至在他怀中蹭了一下,发出了一声呜咽。
这声音细软微弱,不仔细听根本就听不见。
陈译禾感觉心口湿润更厉害了,他不再去拉苏犀玉的手臂了,手掌从她耳下绕到她下巴,将她的脸捧了起来。
陈译禾只来得及看到那张鹅蛋脸被迫仰着,上面布满泪痕,眼泪正不断地从通红的眼眶中流下,下一刻车厢内就暗了下来,是马车转了个弯,进了条暗点的街道,也背过了明月。
“哭什么?”陈译禾搞不懂了,今天不是挺开心的吗。
他想不通,但不喜欢看苏犀玉哭,就用拇指朝她眼下抹去,沾了一手的泪水。
女孩子的脸又软又滑,还有点凉,跟上个月刚买的那块白玉似。就是沾了泪水,让他觉得有了点瑕疵,很想一点一点把她洗干净,看着白净净的,摸着暖呼呼的,这样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