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下子就又心软了,没舍得让他受那个苦,没撑过1天就带着行李回了家。

还有后来她想回中国的时候。其实勇助是不愿意的。他站在开往中国的渡轮码头上紧紧的盯着她。

他说:“我站在这儿等你,改变想法了就回来,你知道的,我会一直都在。”

渡轮开出去老远了,她往码头那望去,还能看见他在那站着。

刚回中国的时候,白奶奶每天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在想:这个倔老头回去了吗?不会还在码头站着吧?

后来日子过得久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不想。

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当年的那种感觉又涌上了心头。

白奶奶再也忍不住了,她噌地一下从床上爬了起来,穿衣服穿鞋子,然后骑着她的三轮儿车出了门儿。

那个小土坡离她住的小区其实并不远,也就2公里。

白奶奶使出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拼命的蹬着三轮车。

她既害怕又急切。

当她的视线里终于出现了那块既熟悉又陌生的小土坡时。

白奶奶蹬脚踏车的步子停了下来。

她从车上走下来,朝那小土坡望去。

一个跟记忆中不太一样的背影矗立在那。

有点老,有点瘦,还好像变矮了许多。

记忆中的他有宽阔的肩膀,笔直的身躯。

可眼前的人是那么的苍老,背微微的弯着,手里还拄了个拐棍儿。

白奶奶迟疑了一下,朝着那人影走了过去。

广深勇助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

他没有年轻时的好体力,两条腿都站得麻的,没知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