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明天。如果领证的话。
季霆脑中一闪而过这个念头,然后被这个想法给惊住了。他现在满脑子在想什么呢!
“明天。”他破罐子破摔了。总不能一直占下风。他越来越排斥陶溪和“老手”的姿态。
陶溪和没有接这句话,她歪一下头,笑了笑,一双明亮的眼眸里注入一点得意。升起车窗,走了。
季霆想,她这幅态度,大概率明天是会放自己的鸽子了。那他怕被放鸽子吗?
怕什么,反正他主动迈出这一步了,她不同意那就是她的问题了。长辈们这边他算是有了交代。
换白大褂时,季医生又想,要是真被放鸽子怎么办?
留给他纠结的时间不多。他上午有台颅内动脉瘤介入手术,下手术台已经过了午饭时间,匆匆填了几口肚子,就被科主任叫去办公室聊最近医院选拔援非医疗队成员的事情。
主任的意思很明确,他是科室几位青年医生里最优秀的一个,有技术、有活力、有体力,语言也过关,最重要的是,他未婚。
未婚,顾虑就少。一般遇上救援志愿行动,未婚的医护总比拖家带口的医护们要积极。
换做是以前,季霆会毫不犹豫地报名。今天他说:“报名截止日期还有一个月呢,我先考虑考虑。”
主任笑呵呵的:“好,好好考虑。”
刚回办公室,上午做介入手术的患者穿刺点出现血肿,做完应急处理,季霆每半小时都要回病房巡视一遍。
黄昏将至时,徐子骞从门诊回来,带回来一则八卦——科室某位四十出头的副主任医师要二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