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奇怪的是,林思菡一口流利的京片子,语气温温柔柔的,又带着一股江浙的软糯腔调,听着极是舒服。
梁太太惊奇的看着她,说:“没想到夏小姐的官话说得这么好。”
林思菡笑道:“我也不知道,大约是某种天赋,官话听得多了就会了。”
梁太太掩着帕子笑:“这可真是了不得的天赋。”
一群人也不多,连主人在内,不过十一二个,聚在客厅里谈论如今的国家形势和文学。
梁太太自诩不懂文学,只懂建筑,便不参与,而是去厨房看着火。
路逊虽然在人际关系上不大变通,但是一旦谈论到他感兴趣的事,总能高谈阔论、引据经典,让在座之人都能认真倾听。
看到慷慨激昂的路逊和周围志同道合的人们,林思菡抿了抿唇,走到了客厅的角落里,随手拿起一本书准备看。
没成想旁边还坐了个人,这个人和客厅里的教授们不一样,他穿着西装,皮鞋擦得锃光瓦亮,正低头准备抽一支雪茄,正是火柴的亮光让林思菡察觉到这里还躲了个人。
“不好意思,我没看到这里有人,打扰了。”林思菡只好放下书,准备离开。
那人夹着烟的手指似乎顿了顿,抬头望了一眼她的背影,出声道:“你不开口,我差点没认出来。”
林思菡愣了愣,回头看着他的脸,疑惑的问:“我们认识吗?”
那人剑眉星目,鼻梁高挺,有种和客厅里的知识分子完全不一样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