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菡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小脚上,待会儿路逊回来,会提出让她放脚。但是她觉得,放脚是完全不够的。
过了一会儿,路逊回来了,他喝了酒,身上沾染了酒气,当他看到夏知非的那一刻,他似乎清醒了许多。
他去浴房洗漱了再出来,郑重的坐在椅子上,说:“夏大姐,我有话要对你说。”
林思菡对他并不厌恶,相反,她看到上辈子路逊写过很多振聋发聩的文章反倒很敬佩他。笑了笑,就说:“先生请讲。”
路逊深吸一口气,道:“你我的婚姻十分不幸,既然你已进门,我不能要求你归家,否则对你,就是更大的不幸。我会照顾好你的生活起居,但也请你能答应我的两个请求。”
果然,他的请求就是放脚和读书。
林思菡微笑着听他说完,然后说:“大先生,我愿意的,其实我也很想读书,但我的家庭不允许女子接触这些。我痛恨裹脚,这实在是反人类的行径,对女孩产生了巨大的痛楚。
但是大先生,如果只是单纯的放脚,我的脚依旧还会是这个样子。所以我想,能否进行手术?”
“手术?”路逊惊奇的看着她,没想到在这样一个封建旧式家庭里长大的女孩子口中,能听到这个词。
林思菡点头:“是的,手术。先生在日本是学医的,应该比我了解,动手术可以矫正畸形。以目前国内的医疗水平,恐怕不能为我做这样的手术。而且……太太也不会同意的。”说着,她低下了头,显得有些沮丧。
路逊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然后站定,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对她说:“你跟我去日本,日本的医生一定可以为你做手术。”
林思菡猛地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看着他:“真的吗?先生愿意带我去日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