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很长一段距离，沐秋烟看不清楚陆悔的表情，她莫名有种直觉，陆悔眼睛里有眼泪。

眼睛里全是泪水的陆悔，他抬手，不停挥手，做出让沐秋烟快走的动作。

沐秋烟说不出心中是什么滋味，她不敢也不能有任何感触，她唯一能做的，只有淡漠地收回视线，转身离开汀园。

陆悔看到沐秋烟转身离开的身影，眼眶酸涩，有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他吸了吸鼻子，狠狠抹去眼泪，倏地跳下窗台，骤然便跑出房间，他趁着没人注意，偷溜到后门。

恰逢这时沐秋烟正在上一辆出租车，陆悔想高声喊一次「妈妈」，他没喊出口，他怕「妈妈」这两个字会伤害到妈妈。

“您等等！”陆悔和刚才一样，用「您」代替「妈妈」。

沐秋烟弓腰上车，听到陆悔的喊声，她动作一顿。

陆悔小跑上前，他哼哧哼哧喘着粗气，急匆匆说，“您、您还不知道我的名字，您听一下好不好？我叫陆……”

沐秋烟打断他的话。

“陆向阳。”嘶哑地吐出这三个字，沐秋烟收回另外一只脚，她上车，关上车门。

车门关上后，车子远远开走。

陆悔僵硬站在原地，他发呆了足足有一两分钟。

回神后，他发出响亮的哭声。

他扁着嘴，蹲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