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小的院落在周围雪景衬托下竟显现出几丝不同寻常的神秘,若是让哪个迷路的人瞧见,定会怀疑是不是误入了仙境。
宅院内的侍女们正在后院的房里围着火炉做针线活,外边异常寒冷,这屋内倒是温暖如春,她们的脸被热气熏得红扑扑。
“昨天主子捡回来的人醒了没有?”缙云随口一问,她高鼻深目,已然是一副胡人的长相,房里同她一样的胡人女子还有好几个。
“应该没醒,朵颜姑娘还在那儿守着。”有个侍女回应道,她和缙云这群胡人女子的关系不错。
抬眼一瞧缙云,管事的侍女叹了口气说道:“缙云你去给朵颜姑娘送些吃的吧,这个点了,帕子绣不完我抽空帮你弄。”
缙云不是个能做精细活的人,这话对她来说是如蒙大赦,只见她干脆的将手中的针线抛到桌子上,套上厚棉衣头也不回的向前院去了。
比起在暖炉里绣花,缙云更愿意骑马冲进雪中打猎,就像秋日狩猎时她主子薛英一样,黑马红衣,白羽搭在弦上,一箭射出,双雁从天而落。
那是何等潇洒,只想想那日的情景,缙云便对薛英崇拜到不行。
此时被缙云挂念的薛英披着雪狐裘偎在暖炉边,头发没有挽成发髻,而是半披散在肩头,缕缕黑发衬的她更加唇红肤白,一双剪水瞳扑闪着。
薛英手捧一本书,葱白的手指翻着书页,看似是在读,然而心思全然不在文字上。
她的目光不自觉的飘向床上的男人,内心如同几根蚕丝吊着沉重的衬托,越看越坠的心痛。
突然门被从外面推开,寒气马上冲进来。
见门开了,薛英顾不得多想,她警惕的站起,然而待看清来人是谁,又瞬间换了种神态。
露出和善的表情,薛英将手指竖起做出噤声的手势,旋即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缙云向外走。
关好门她在走廊里用手比划出【何事】三年前薛英生过一场大病,从此便哑了。
好在几年过去薛英对手语的运用越发熟练,不至于和最初一样难以与人交流。
缙云没想到薛英在,她下意识的看了眼室内,发现本该守着的朵颜不在。
本想说来给朵颜送吃食的缙云话到嘴边被咽下,换成反问,“主子雪快停了,要不要派人通知首领?”她心里一直放不下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