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福安等人把邱运来带到了县衙,见马荣贵也在那里就急忙上前打招呼道:“马警务长好,你与县令大人叫小人是有何事呢。”
马荣贵看了他一眼道:“邱仵作,你给背诵一下你的职责条文一下。”
邱运来听罢一怔,不自觉地转头望向身旁的曹福安,心中满是不解。他原本以为县令与马荣贵召他前来,果真是为了给警员们讲解验尸破案之法,未曾料到竟是要当众背诵职责条文。
此刻李大毛那队长办公室内静得连针落地都听得见,李大毛、曹福安等人分列两侧,垂手肃立,气氛肃穆森严,令人不敢轻易开口。
邱运来内心愈发沉重,他干仵作这一行已逾十年,各项职责条文早已熟记于心,可眼下被马荣贵当众点名,语气郑重其事,显然不是寻常抽查那么简单。下午在典史所牢房里的验尸情形,终究还是被马荣贵与吴胜之察觉了。这岂不是在暗示自己当时验尸时说了假话吗。
他连忙收敛心神,上前半步,躬身行礼,身姿站得笔直,声音沉稳清亮,响彻整座正堂:“小人邱运来,谨遵大清律例,熟背仵作司职条文。凡州县仵作,专司勘验死伤、查验伤情、甄别真伪、记录实情,不得徇私、不得隐瞒、不得敷衍、不得妄断。”
他微微停顿,整理思绪,继续朗声背诵:“凡遇命案、斗殴、猝死、投井、自缢等一应是非不明之案,需即刻赶赴现场,细查周身伤痕、致死缘由、新旧伤势、有无隐伤,逐一登记在册,据实禀报上官。查验之时,需区分自尽、他杀、病故、意外,伤痕长短深浅、器物形制、受力方向,皆需细细甄别,半点不得含糊。若遇疑难尸身,需耐心细查皮肉、骨节、脏腑痕迹,不可凭主观臆断定案。”
邱运来喘了一口气后又继续道:“此外,仵作最重公道。收受钱财、篡改供词、隐匿伤情、包庇罪人、诬陷良民者,依律革除差事,杖责流放,情节重者同罪论处。勘验文书需当场落笔,字迹清晰、条目分明,上报县衙存档,不得事后私自涂改。但凡经手案件,虚实对错皆由仵作担责,日后翻案核查,必先追责勘验之人,绝无姑息!”
短短百十字职责条文,邱运来一字不落地背完,语气铿锵有力,没有半分卡顿疏漏。背罢他再度躬身垂首:“小人职责,尽数在此,不敢有半分遗忘。”
马荣贵抬眼面色冷峻,双目锐利如刀,直直盯向邱运来,“条文背得滴水不漏,看着倒是规矩本分,可你做事,为何偏偏与律法条文背道而驰?”
邱运来浑身一震,抬眼满脸错愕:“小人不敢!恳请警务长明示,小人何处渎职徇私,违背职责?”
这时,吴胜之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来到了现场,李大毛等人急忙要行大礼,吴胜之急忙制止道:“免了,正事要紧。”
刚才我也听到了我们邱仵作的背诵很是浏,只可惜啊,光条文背得好,好像不是合格的仵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