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云临宫烛火通明，端贵妃端坐在鎏金凤纹宝座上，指节发白地攥着扶手。跪在地上的女狱监战战兢兢地禀报着朱钰在慎刑司的惨状，每一个字都让端贵妃眼中的寒霜更重一分。

“好个柔妃！”端贵妃猛地拍案而起，翡翠手镯在烛光下闪过一道冷芒，“竟敢将本宫的人折磨至此！”

女狱监吓得伏地不起：“主子，若再不施救，朱守卫怕是……撑不过几日了。”

端贵妃缓缓坐回座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盏边缘：“陛下连番拒绝本宫的求见，看来是真要为了那个狐媚子，不惜与慕容家撕破脸了。”她声音里伴随着难以置信，这是执言第一次如此不顾世家颜面。

季香适时上前低语：“主子，既然见不到陛下，何不去求见太后？太后向来明理，总不会任由陛下被妖妃迷惑。”

端贵妃眼中精光一闪：“说得是。本宫先前去天牢本就是奉了太后懿旨，柔妃越狱也是事实。只可惜陛下被美色所惑，竟还下诏袒护。”她忽然轻笑一声，“不过朱钰倒也不是全无用处，至少那狐媚子的孽种没能保住。”

“娘娘说的是。”季香附和道，“女子小产最是伤身，往后想再怀上龙嗣怕是难了。”

“这便是她的报应！”端贵妃轻摇团扇，眼底恨意毕露。

……

翌日清晨，端贵妃的仪仗从云临宫起步，向着莫太后的寿康宫缓缓前行。

正行至半路，忽然一只黑猫从道旁窜出，惊得抬轿太监险些将轿辇掀翻。

“怎么回事？”端贵妃厉声喝问。

季香跪禀：“娘娘，是只黑猫。”她凑到端贵妃身边，用一手压低声音，“似乎就是我们在找的那只。”

端贵妃眸光一闪，掀帘下轿，抬头却见眼前竟是宁贵妃生前所居的乾熹宫。

“怎么是这里？”端贵妃一时狐疑：“我记得去寿康宫并不路过这里？”

她再次往乾熹宫望去，宁贵妃下葬后，宫人大多又被李靳刑讯致死，故而已被废弃。虽是白昼，但宫门前却笼罩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朱红宫门漆色斑驳，铜环上爬满铜绿，石阶缝隙间野草疯长，整座宫殿在明媚阳光下竟透着一股子寒意。

“晦气！”端贵妃以扇掩面，不自觉地压低了声音，“你确定那畜生跑进去了？”

“千真万确。”季香肯定道，声音也不由自主地轻了下来，“那黑猫快得像道影子，径直窜进了宫门。”

端贵妃望着那半掩的宫门，门内昏暗得如同噬人的深渊。她强压下心头莫名的不安，若有所思：“我们遍寻不着，它却在此出现……”她望向宫门上那块摇摇欲坠的匾额，“乾熹宫”三个鎏金大字已褪色剥落，仿佛在诉说着不祥。

但一个念头忽然窜上心头：“既然要去见太后，若能在此找到新的证据……” 她抬头见晴空万里，阳光明晃晃地照在宫墙上，虽说依旧驱不散那股子阴冷。但她暗自冷笑，不知是在说服别人还是说服自己：“光天化日，难道还怕鬼不成？”

“随本宫进去搜查！”她下令道，声音在空旷的宫门前显得格外突兀。

端贵妃深吸一口气，率先迈过乾熹宫的门槛。一股混合着霉味和尘土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让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深夜的云临宫烛火通明，端贵妃端坐在鎏金凤纹宝座上，指节发白地攥着扶手。跪在地上的女狱监战战兢兢地禀报着朱钰在慎刑司的惨状，每一个字都让端贵妃眼中的寒霜更重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