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相识一场，不如就告诉我，你这般做法，到底是为了什么？”

夜主神情复杂，隐隐有些感伤。

“呵呵......呵呵呵呵......”

老朱厌忽然干涩地笑了。

“为了什么......还能是为了什么呢......我比你们早生了千万载，自身血脉又远没有你们的高贵，若再不做出突破，已然是寿元无多了......”

原来又是个畏惧死亡，被寿元将尽摧毁了底线的可悲老人吗......

白彦抿了抿嘴，也有点黯然。

就听老朱厌继续道：“从不知多少岁月前，我便踏足了这个层次，然而囿于血脉桎梏，直到今天，依旧不得寸进。再有九百多万年，便也寿元将尽了。”

白彦：“？？？”

焯！！跟你们这帮长生种完全没法共情！！

你特么活该！九百多万年啊！你还嫌不够？！

白彦脸上那点黯然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满脸的无语。

“现有的规则内，已经没有我的道路了。想要再进一步，就只能跳出规则，去走一条打破规则的路！！侵蚀......不正是最好的选择吗？”

老朱厌的声音越来越高亢，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执念。

“不用在乎血脉，不用在乎桎梏，只要去吞噬，去抢夺，去污染......这是多么完美的一种生命形态啊......”

好家伙，真是长见识了，还能遇见主动投敌的神奸......

夜主长长叹息一声，慢慢直起身子。

那双金色的眼中，最后的情绪也渐渐消失。

“朱老......你已经入魔了。”

“魔？什么是魔？因为我失败了，我才是魔！”

老朱厌高声大笑着，声音回荡在整个夜之间。

“若我真的能踏出那一步，挡在我面前的，才是阻碍生命进化的魔！！”

他索性有些光棍地闭上了眼。

“多说无益！道不同耳！我也愿赌服输。动手罢！”

夜主不再多言，站直了身子，虚悬一掌，对准了朱厌一掌切下！

如今，白彦还短暂地共享着夜主的境界。

在她的视野内，可以看到，这一掌刀之下，朱厌身边的因果线一根根断裂开来。

每断裂一根，朱厌就虚弱一分，与这个世界的联系便少一分。

不难想象，当他身边的因果线全部断裂之时，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根基被抹除之时！

这种抹消存在的手段，丝毫不逊于侵蚀的吞噬过去！果然低级崽玩力气，大佬玩规则吗......

掌断因果，这就是夜主这位至高存在的手段！

然而......

在一根根因果线被一掌切断时，却有一根又粗又亮的因果线，坚如磐石，就是不为所动。

这根因果线，一端连接着奄奄一息的老朱厌，另一端......

直直连在白彦身上。

白彦：“......”

夜主：“......”

坏了，忘了这老朱厌最大的因果，莫过于亲手给祂打成这样的白彦。

偏偏这小丫头命格比自己还高出一分，还真切不动......

本想秀一手断因果，痛快报仇的夜主尴尬地战术咳嗽了一声。

手腕一翻转，无边巨力拍在老朱厌的天灵，改用物理手段彻底打散了老朱厌的最后一丝生息。

随后，若无其事地转向白彦，抬手收回了因果身的加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