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政大臣死了。
张远和李渡作为在场人员,自然也被纳入了嫌疑人的范畴。几名警员客气却不容拒绝地将他们请到了会场侧边的一间小包间里。
走廊里人来人往,警笛声和记者们隔着封锁线远远传来的嘈杂混在一起,整个会议中心像被捅了的马蜂窝,嗡嗡作响。
张远摇了摇头,似乎对门外的事情不在意。自顾自的坐下来,像是在等着什么人来敲门。
李渡站在门边,没有坐,也没有说话。
毕竟,这次参展的人员各个身份不凡。哪怕张远他们表面上的身份只是北方工业集团的普通代表。
日本警方最多也就只能把他们扣上一两个小时,问几句话,做个笔录,到时候就得放人。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低语的交谈。
李渡透过半掩的门缝,能看见几名警员正围着一位西装革履的日本财阀代表,点头哈腰地说着什么,态度恭敬中带着小心翼翼。
门锁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安室透转过身,目光先扫过坐在桌边的李渡,随即落在墙角的张远身上。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缓步走到茶几前,双手撑住桌沿,身体微微前倾,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张远,眼神沉而锐。
“你好像早就料到我会来?”
话音未落,他抬起一只手,掌心狠狠拍在桌面上。
砰!
一声闷响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财政大臣的死是你们做的吗?”
张远靠在墙角,姿势没变,只是微微扬起下巴,嘴角牵了牵,像是在听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
“案发的时候,我可在你身边呀。再说了,杀了财政大臣,对我们有什么好处呢?他不是支持日本‘政冷经热’派系的人吗?虽然算不上亲近我们的人,但也不算是敌人吧。”
他说这些话时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冒犯,仿佛安室透的质问本身就有些不值得认真对待。
安室透的手指在桌面上缓缓收拢,指节压得泛白。
他的下颌线绷紧,太阳穴处隐约有青筋跳动,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渐红温起来。
但他没有发作,只是垂下眼,深吸了一口气,将那股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压回去几分。
他心里清楚张远说得没错,从目前掌握的时间线和现场痕迹来看,这两个人在事件中的嫌疑确实不大。
他抬起另一只手,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指腹在皮肤上碾过,像是在试图揉散脑子里纠结成一团的烦躁。
“好吧。”
安室透再开口时,语调已经降了下来,锋芒收敛了大半。
“但至少,作为公安警察,我有权利就这起发生在日本土地上的案件,向你们提出询问。”
他稍稍直起身,目光依次看过张远和李渡,姿态放得并不高。相较于他面对赤井秀一这些美国FBI时的做派,此刻甚至可以说有些低。
“你们有什么线索吗?”
“那么,我想同样的,作为外国公民,我认为我有权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张远如是回答。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