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荣笑着从门框上直起身,把赵越的棉袍递过来,又拍了拍肩上的雪。
赵越披上袍子大步往外走,吕方和郭盛老老实实跟在后面,虽然步子还端得住,可两个人的脖子都往校场那边偏。
花荣走在赵越身旁,声音里带着几分认真:哥哥,再兴那孩子的武学天赋很高,是块璞玉。
赵越点了点头:是块璞玉,可我这个当师父的,也只能教教基本功,等大些了,就交给杜老大他们带,总不能像野孩子一样天天在山上瞎跑。
他顿了一下,等逢春和小满大些了,也得跟着练,梁山以武起家,下一代不能荒废了立身的本事。
花荣点头,有些感慨道:哥哥说得在理,重整乾坤这件事,不止是咱们这一代的事,将来的担子总要压在再兴他们肩上。
赵越边走边道:对了,以后还要靠他们扛起大梁,你没事的时候也去教教其他人箭术,战场上多一个保命的本事也好。
花荣笑了一声:行,回头我跟军师们商量一下,看看怎么教。
赵越脚步忽然慢了下来。
他低着头走着,花荣的话倒是提醒他了,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梁山上这么多好汉,可单凭他们几个手把手教,能教出多少人来?
下面各营的兄弟那么多,各有所长,各有所短,总不能一锅烩了。
能不能弄一个像后世军校那样的地方,分开教,善马战的跟着杜壆他们学,善步战的跟着武松他们练,射箭找花荣,排兵布阵找朱武。
先挑一批拔尖的趟趟路子,也给这满山的汉子找点正经事干。
花荣见他出了神,放慢了步子,吕方和郭盛也收了声跟在后面。
赵越被校场上传来的一阵欢呼声打断了思绪,抬起头来笑了一下,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初稿,大步朝校场走去。
校场上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各营的弟兄挤在一起,帽子摘了,棉袄敞着,脸膛上冒着白气,脖子伸得比鹅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