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越没有催他,也没有安慰他,只是扶着他的肩膀,等他哭完。
过了好一会儿,焦挺的哭声渐渐小了。
他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眼睛红肿,鼻头通红,样子狼狈,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却比之前亮了十倍。
赵越等他平静下来,才开口:“兄弟,以后留在山上,当个步军统领,如何?”
焦挺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这样一个被人看不起的“没面目”,一个连江湖上的小混混都不正眼瞧他的破落户,上山就能当统领?
“步……步军统领?”
赵越点头,笑道:“怎么,嫌官小?”
焦挺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再次跪倒,额头磕在泥土里,声音都变了调:“焦挺愿意!今后誓死追随哥哥!”
周围的人都笑了,那笑声里没有嘲讽,只有善意的欢喜。
縻貹在一旁嘀咕了一句:“焦挺兄弟好福气,刚上山就当统领,我在荆湖混了那么多年,还是个山大王呢。”
杜壆笑着踢了他一脚,说“你要是不服,找哥哥说去。”
縻貹赶紧摆手:“杜大哥,我就是随口一说,随口一说,我心里其实挺为焦挺兄弟高兴的。”
两千多人的队伍,沿着官道浩浩荡荡地朝梁山方向进发。
前面是赵越和几个头领,后面是杜壆带来的荆湖人马,再后面是史进带来的少华山人马,最后面是李助和马灵一路收拢的各路豪杰。
前后绵延数里,烟尘滚滚,远远望去,像一条蜿蜒的巨龙。
路上走了两天,众人也渐渐混熟了。
卞祥缠上了杜壆。
他自从在十字坡被杜壆压制之后,心里一直憋着一股劲,每天一有空就拉着杜壆讨教。
杜壆也不藏私,一招一式地跟他拆解,从枪法的发力到招式的运用,掰开揉碎了讲。
史进则追着林冲不放。
他知道林冲也是八十万禁军教头,和自己师父王进齐名,便追着问东问西,从枪法问到棍法,从马上问到步下,恨不得把林冲肚子里的东西全掏出来。
林冲起初还有些拘谨,后来被史进好学的态度感染,也开始了细致教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