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喜环顾四周,茫然了好半天。
一条小木船,一条不认识的河,周围全是芦苇和水鸟。
“我……为何在此?”
船夫挠挠头,“一个黑衣服的先生把你扛到渡口的,给了我一吊钱,让我等你醒了问你去哪儿。那人说你喝多了酒摔了一跤,叫我送你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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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喜低头看自己的手,干干净净的,身上的衣裳也换过了,原本中毒的迹象全都消失了。
可他本不该活着的啊!若是他活着,那阉狗呢,难不成也没有死?
“小郎君?”船夫又喊了一声,打断顺喜的回忆,“你要去哪啊?前头就是分岔口了。”
顺喜张了张嘴,喉咙干涩。
沉默了很久,他才听见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回来的。
“先去李家沱吧。”
*
小梵山上,夜已经深了。
楚行昭被下人的声音吵醒,他睁开眼,眼神还有些迷蒙。
“殿下,出大事了。”下人跪在地上,声音发抖。
楚行昭坐起身,“什么事?”
“九千岁……九千岁和他的贴身太监,在山下小镇里被人杀了。”
楚行昭愣住,尚有些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下人战战兢兢重复了一遍,楚行昭沉默了很久,起身披上外袍,“带我去看看。”
尸体停在镇上的义庄里,楚行昭站在门口,看着那具躺在木板上的尸体。
楚行昭盯着虞观的脸,心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像是在做梦。
白日还同自己谈话的人,如今怎么就这么轻易死了呢?
没有死在皇权倾轧中,反而死在这种偏僻小镇,往日的风光如今全都随风消逝,那人来这世上一遭是为了什么呢?
他站了很久,乱七八糟的想着,最后轻声道,“把他找个偏僻的地方葬了吧。这件事我会亲自上报父王。”
下人应声退下。
楚行昭又看了虞观一眼,转身离开。
阉人无根,更何况是虞观这种仇家众多的人,就算尸体运回京城,也逃不过被开棺鞭尸的下场。
还不如葬在这里。
至少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