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零用肩膀顶住那一息。
旧齿痕再次裂开,却没有长成钥匙。迟火接班后,他立刻退开,不把一次救急变成永久岗位。
“记一次交接事故。”他喘着气说。
不是记英雄救门。
杜衡把时间、原因和伤势全部写入维护表:迟火跨界延迟,备用衔接不足,烬零临时承担一息。下次改进设备,不能把“总有人会顶”当预案。
第七次地球残余陆续退回灰域。
一座旧城敲响观察缝。它没有请求进入,只送出一份被牧界庭单方判定灭亡的证据。分布档案接收证据,不接管城市。
门后压力下降。
十三牧者的椅圈失去中心。第一席试图坐上空位,自封第零守门人。龙狂早在等它,黑斧从侧面横扫,连椅背带投影劈成两截。
“这门不缺人。”
烬零用剩余薄片逐席撤回映射。
“缺的是别再把活人钉上去。”
最后一片仍属于第六席。他没有销毁,放进可撤回隔离盒,等待第六席自己是否再次建立联系。
零纪元出口重新出现。
七人进入,八人离开。烬零夹在队伍中间,没有走最后,也没有以守门人身份第一个通过。门在他身后关闭时,他手腕齿痕只是一道普通伤口。
许芸最后数了一遍。
七名同行者,加上救出的烬零,确实八人。她没有把零纪元亿万人影算作“共同返回”,也没把完成最后动作的历史残余写成获救人口。那些人没有进入现世,却摆脱样本提取,同样不是零成果。
军医在出口逐个检查。烬零拒绝使用四界混合修复剂,只接受止血和肋骨固定;这不是排斥四界技术,而是避免身体再次被旧合同识别为人工样本。
杜衡把那张修坏的椅子摆在出口。
“左后短还是右后短?”
烬零一脚把四条腿全踢断。
“现在一样短。”
零站里第一次有人笑出声。
笑声还没落,全球界门同时转向。
纪苍生模型失去军令总线,却趁所有人进入零纪元,接管了守门网络剩余的判断层。地球上每一扇门都浮出同一张人脸。
它宣布:第零守门人候选已失败。
启动地球文明整体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