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狂出拳。

烬零也出拳。

两只拳头同时砸在守门席上。

座椅从中塌陷，废层所有出口一起震动。第一席没有撒谎：门后确实压着七次地球残余。无数失败城市、尸海与未完成时间向现世裂缝涌去。

没有第零人，门要爆。

烬零扑到门轴前。

他守过十二年，清楚每一层旧结构。十三牧者把职责分成四部分：判断谁能通过、承担关门代价、保存失败记录、在无人回应时替所有人决定。四项绑在一个人身上，才制造出永远不能离开的守门人。

“拆哪一项？”杜衡从现世问。

“全拆。”

烬零先把判断权扔出去。

七次地球残余不进入现世，只能沿各自能被验证的关系申请短暂开口。临江无权判断尸骸世界，四界也不替人类旧城选择。没有关系的部分保持关闭，不因看起来可怜自动放行。

第二项是关门代价。

过去由守门人身体承担，门关一次便磨掉一段寿命。烬零手腕旧齿痕已经证明这点。他没有把代价转给文明意志，而是拆成可见能源、设备磨损与轮值者自愿投入的时间。

机械城提供一枚齿轮，只转百息。

第一百息到来时，齿轮自己弹出。

临江备用炉还没接上，门缝骤然扩大。七次地球的一座尸城从灰域撞出半条街，街上亡魂误以为现世仍是它们的末日，抬手便向临江开火。

龙狂挡在街口，没有反杀亡魂。

尸骸界通过观察缝确认它们属于第二轮旧城，却拒绝自动接管。旧城的制度与现尸骸界不同，亡魂不因同类就归现在的尸族指挥。

迟火把灯放在街心，只照出门已跨错时代的事实。亡魂中有人停火，也有人继续。继续攻击者由临江盾墙阻挡，停火者自行推回旧街。

备用炉晚了四息才接通。

旧城退回时，一名现世士兵被流弹击中。伤势记录在交接事故下，不算成旧地球恶意入侵。轮值表从此增加重叠十息，但重叠也有上限，防止两班借交接形成永久共同核心。

迟火灯影维持下一百息。

临江备用炉接第三班。每一班到期自动退出，后来者必须重新同意。没人一坐十二年。

第三项保存记录交给分布档案。

分布不代表复制一切。

寂诡界拒绝保存声音文明资料，声音本身可能伤害它们；机械城无法保存共梦中的半醒状态；临江数据库也会自动纠正不可翻译名。记录被分到能承受的地方，空白明确标注为何为空，不用“多存几份”假装兼容问题消失。

一份七轮地球共同战报无人能安全保存。

龙狂把它放回零纪元观察缝内，只保留存在证明。未来找到合适承载者再取，不因眼下急于建立完整历史而损坏原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