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一名年轻军医主动申请。他体内同时接种过四界抗污染药,理论上最适合零纪元。踏门前,检测显示所有指标正常。
他一只脚刚越线,七份合同便认定这具身体是“人工沈烬样本”,开始剥离药物来源。尸骸稳定剂、洪荒血清、寂诡隔离层与神墟抗光膜分别被拖向不同旧地球。
小主,
军医立刻后退。
没有人用“都到门口了”要求他坚持。四界逐项收回被剥出的药效,再确认没有残留追踪。军医留在外面负责撤离接应,名单仍记他曾同意、后来因实际风险改变决定。
救援队不是凑齐最强八人。
是七个到最后仍愿意跨过去的参与者。
歪门随即关闭。
零纪元没有天地。
无数城市以末日第一天为中心重叠。上午八点的临江还在堵车,中午十二点已经尸横遍地,下午六点的城墙尚未动工,午夜却立起七座不同形状的防线。
每走一步,脚下时间都会换一条可能。
许芸看见十二年前的自己。
那个女人没有进入避难所,而是在地铁口被尸群扑倒。另一个她成为神墟信徒,还有一个带着丈夫逃出临江,三天后死在洪荒兽潮里。
这些可能都朝她伸手。
“你才是多出来的。”它们说。
许芸握紧木梳。
“我就是多活了十二年。”
她没有证明自己比其他可能正确。只是走过它们中间,保留这条已经发生的现世。
机械齿轮在前方停下。
灰色地面上躺着第一个沈烬。
十九岁,穿校服,末日警报响起前就死于车祸。再往前十步,又有一个沈烬被第一具丧尸咬断喉咙。第三个没有遇到尸毒,却在兽血进入城市时爆体。
路的尽头,不是七个。
一眼望不到边的沈烬尸体铺满零纪元。
每一具,都没能活过末日第一天。
歪门在身后合拢,只留下七人各自能够撤回的一线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