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纪元入口没有门框。

只有七张烧焦合同之间的缝。任何现世授权一靠近，就会被牧界庭认作第八次签约。龙狂不能带清算录，万界兵库也不能整座接入。

能用的，只有已经失效的东西。

第一件是归零议案的焚毁记录。

原件不在，焚毁事实已经发生。它不能再约束地球，却能证明牧界庭第七页曾被拒绝。林见雪把记录卷成门框左侧，不写新内容。

第二件来自尸骸界。

一份早已完成的死者征召令。被征召者全都取回姓名，命令失去对象，只剩通往旧尸门的路线。尸骸界允许使用路线，不恢复征召权。

洪荒界提供一只脱落兽角。

它曾被牧印指定为祖兽王冠，王冠已砸，兽角如今只是遗骸。洪荒代表要求行动结束后送回，不准切割。

寂诡界没有交物品。

它们给出一段已经失去吞噬对象的安静。安静铺在门底，能让救援队经过时不被“沈烬样本”这个称呼听见。

神墟界最后放下一圈退位神火。

神位早已空，火焰不再要求跪拜，只照亮契约背面。

五种失效痕迹拼出一扇歪门。

没有一件东西因再次使用而恢复旧权力。杜衡逐项设置撤回：尸骸界收路线，门左侧消失；洪荒界召回兽角，门顶坍塌；任何一方不愿继续，救援队必须退，不得用任务重要延长。

“谁先去？”韩峥问。

龙狂提斧。

林见雪拦住他：“你一进，样本定义会咬得最紧。”

第一支队伍由三个与沈烬关系最远的人组成：机械城一枚新造齿轮、银粉文明一小团异步尘、临江避难所刚苏醒的女人。

女人叫许芸。

她没有异能，也不是战士。选择她，是因为她的十二年被寂诡卡住，七次地球合同无法判断这段时间属于哪一轮。她本人同意，只负责确认门后是否仍有现世呼吸，不承担作战。

三者跨门。

第四步时，许芸脚下出现避难所封门。

门内两千七百人仍被冻结，门外韩峥正在签“无人生还”。灰域要求许芸选择：阻止他签字，或者继续救烬零。若阻止，自己与丈夫可能立即醒来；若继续，十二年冻结照旧发生。

许芸的手伸向报告。

木梳却从掌心穿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