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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亮微微颔首，右手悄悄按在腰间。心念一动，空间之内大批预制好的手雷、成型火药包、改良的短管臼炮，源源不断被转移到城楼后方的密室。空间吞吐无声无息，一箱箱火器快速堆叠，供守城部队轮换取用。这是他提前预留的底牌，平日绝不轻易动用，此刻守城决战，不再吝啬。

“将臼炮分散布置在城墙马面，不要集中摆放。待清军步兵冲锋至护城壕，再一齐开火。手雷分发至每一段垛口，按队保管。” 张亮沉声下令。

半个时辰炮火持续轰击之后，清军停止炮击。数万步兵推着云梯、战车，向着护城河推进。八旗步兵在前，绿营辅兵在后，层层叠叠压向北门。

待清军先锋踏入护城壕区域，张亮一声令下。

城头臼炮齐鸣，霰弹横扫，密集铁砂扫倒前排清兵。垛口之上，手雷如雨抛下，在敌群之中接连爆炸，血肉碎块飞溅，冲锋的清军瞬间成片倒下。

多尔衮立于后方高台上，脸色冷峻。他万万没有料到，困守襄阳的这支孤军，火器储备竟如此雄厚。连续三轮冲锋，清军都被城头猛烈的火力打退，尸骸堆积在护城河边。

白日血战从清晨打到黄昏，清军死伤惨重，始终无法靠近城门。入夜之后，多尔衮鸣金收兵，暂时停止强攻。

营中诸将纷纷进言，劝多尔衮暂且撤围休整。多尔衮摇头，目光冷冽：“张亮火器犀利，但是人少。连夜挖掘地道，从城墙下方掘洞，填埋火药，炸开城墙。同时派遣信使，传令南阳围城清军，分兵南下，合围襄阳。”

当夜，襄阳城内。张亮收到细作密报，得知清军挖掘地道的计策。

“挖地道？” 周凤梧眉头紧锁，“地道难防，一旦火药引爆，城墙会直接崩塌。”

张亮心中早有预案。他调动士卒，沿着城墙内侧挖掘横向壕沟，布设听音瓮，监听地下挖掘动静。同时再次开启空间，取出一批特制的闷雷，埋设在城墙根部，用以对付地道中的掘土清兵。

就在众人商议如何应对地道之时，南方传来探马急报。

南明弘光朝廷收到张亮送去的檄文，终于做出反应。南京派出一支三万规模的大军，由史可法节制，自江北出发，缓缓北上。只是行军速度极慢，日行不过三十里，明显是坐山观虎斗，打算等张亮与多尔衮两败俱伤，再坐收渔利。

宋献策苦笑：“弘光打的算盘，我们都清楚。他们不会拼死救襄阳，只是摆出北伐姿态。”

张亮望着舆图，缓缓开口：“无妨。只要这支兵马存在，多尔衮便要分出一部分兵力提防南线，不敢全力攻城。但我们不能指望南明救我们，破局，依旧要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