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凡略一沉吟,轻轻摇头。
眼下这年头,五十万虽不算小数目,在港岛也能盘下一家超千平米的瑜伽馆,但也就勉强撑个场面……
“这样吧,我直接投五百万,给你开一家有分量的瑜伽中心,地址就定在铜锣湾。”苏凡对阿Ann明确说道。
五百万,足够落地一家设施齐整、定位清晰的中高端场馆;选铜锣湾,更不只是因为那是苏凡的地界——出了事他能兜得住。
真正关键的是,铜锣湾是全港最热闹的商业腹地,写字楼密集,白领扎堆,几条街范围内便聚集了数万名目标客群。
在这片区域布点,几乎等于把钱放进保险箱。
“好,都听你的。”
阿Ann应得干脆,点头时眼里带着光。
她办瑜伽馆,本就是为了赢得苏凡的认可;如今他不仅点头,还翻十倍砸钱助她扩张,她心里早乐开了花。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苏凡抬眼看了看表,随即起身准备穿衣。
“我来。”
纵然舍不得他走,阿Ann还是立刻起身,上前替他理好衣领、扣好袖扣。
这一幕,在她这儿是头一回;而在家里,向来是秋娣包揽的活儿。
不知不觉间,苏凡身上那股子旧时大户人家老爷的派头,是越来越足了。
“阿凡,你回来啦。”
当晚,苏凡刚踏进家门,就见乐慧贞和何敏并排坐在客厅沙发上。
“就你们俩?其他人呢?”
他一边换鞋一边问。
“都睡了。”乐慧贞指了指墙上的挂钟,“欣欣姐十一点多就歇了,明天一早还有课。”
“静香和秋娣也撑不住,早早去睡了。”何敏接着说。
好在别墅当初建得敞亮,光卧室就有十来间,每人一间绰绰有余。
“那你们俩怎么还醒着?”苏凡在沙发另一头坐下,随口问道。
“我们也想睡啊,可公司最近实在脱不开身。”两人同时叹了口气,脸上写满倦意。
“说说看,是不是遇到坎了?”苏凡身子微微前倾,认真看向她们。
“嗯。”
乐慧贞与何敏齐齐点头。
“敏姐,你先讲。”乐慧贞侧过身,把话头递过去。
这事她们早想当面跟苏凡商量——拿不定主意,也不敢擅自拍板。
“好,阿敏,你来说。”苏凡转头望向何敏,语气沉稳。
他或许不是个老练的生意人,但后世几十年的行业脉络,让他对大方向看得格外清楚。
“阿凡,你还记得你当初说过的话吗?”何敏神色郑重。
“你说过:贴牌只是过渡,早晚我们要自己研发、自己生产,打出‘熊猫’自己的牌子。”
“对,我说过。”苏凡点头,毫不含糊。
这话不光是说过,他早已悄悄铺开动作——不,准确说,已经上马了。
“这是近两个月的财务报表,你过一眼。”何敏将文件递过去。
苏凡接过来粗略扫了一眼。
数字密密麻麻,他多数看不懂,但最后那一行“净利润”却刺眼得很。
“怎么回事?利润跌了两成?”他眉头一紧,声音也沉了几分。
靠着内地市场这块肥肉,熊猫每月三千万的净入账本是稳稳当当;结果上个月硬生生少了六百万,足足掉两成!
“这正是我想跟你提的。”何敏直视着他,语气里透着焦灼,“阿凡,要不……咱们还是退回贴牌老路吧?自研自产太烧钱,真扛不住。”
“你是说,这六百多万,全填进研发和自家产线里了?”苏凡脸色微变。
“没错。”
何敏点点头:“从原料供应商到新设备、新产线,再到招熟练工人、建质检体系,样样都要掏钱。偏偏我们产量小,议价权弱,成本根本压不下来。
比如一台电视机,别人厂里五百块能出货,我们光成本就得六百、甚至七百。这还只是其中一项。别的杂项加起来,开支越滚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