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西尔兰德端着杯子的手也微微顿了一下,那双金色的眼眸迅速移过去,准确无误地落在了赫罗伊伊的后背上。
文殊察觉他们之间的氛围变得愈发不对劲,连忙开口打圆场:“您别介意,伊伊他有些怕生。”
怕生?
西尔兰德顿时面色复杂,因为他很难想象这类低弱的词语会用在一只雌虫身上。
可当他再次看向崽崽时,眼神里已然多了一层审视。
只见赫罗伊伊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我不想待在这里”的抗拒,西尔兰德轻微蹙起眉,随后将视线移至尤利斯身上。
虽然他不理解这只雄虫在搞什么鬼,但以伊伊目前的状态来看,显然不需要他多余操心。
“雄父,”赫罗伊伊不死心,又抬起头来继续问:“我可以回房间吗?”
就在文殊正不知该如何回答时,他听见西尔兰德出声:“让伊伊回房吧。”
“啊?哦,好,好好......”文殊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连忙松开崽崽,说:“去吧,跑慢点。”
赫罗伊伊忽略了雄父的嘱咐,他从雄父腿上滑下来后,脚丫子刚一沾地就“嗖”地蹿了出去;
半分钟不到,他就钻进了自己的房间,并把房门“啪”地一声合上了,貌似外面有什么洪水猛兽似的。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文殊坐在沙发上,头一次觉得屁股底下这张沙发如坐针毡。
他整个人有点不自觉地紧绷着,虽然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但当西尔兰德那道深沉的目光扫射过来时,他只剩下一个念头: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可西尔兰德并没有为难他,因为在看见赫罗伊伊的状态,以及尤利斯从恶劣转变成温和的变化后,他已经打消了要将“尤利斯置之死地”的心思了。
虽然这种情况实属怪异,但尤利斯毕竟只是一只底层出身的雄虫,他没必要、也不想惹事上身。
西尔兰德收回目光,不过心里对此的疑惑也油然而生:尤利斯这态度......该不会是被夺舍了吧?
下一秒,西尔兰德被自己这个离谱的猜想给无语到了。
他端起那杯已经温下来的茶水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说了句“我先走了,祝您生活愉快”便离开了。
既然目前一切安好,那他就没必要执意将伊伊从赫罗伊恩身边带离。
虽然他和赫罗伊恩已经持续两年恶语相向,但这并不代表他乐于招引争吵,更不愿使那本就破碎不堪的父子关系进一步恶化。
文殊懵了,什么情况?
才刚坐下不到五分钟,这就要走了?
他来不及细想,连忙起身跟上去送客。
直至西尔兰德登上那艘大型星舰,他才慢慢地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