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云一袭整洁的青衫,神色从容地迈步而入。
在他的身后,徐子谦吭哧吭哧地扛着一个硕大的黑木箱子,满头大汗地跟了进来。
看到新来的先生竟然没带圣贤书,反而带了个古怪的木箱,学堂里的稚童们立刻交头接耳起来。
坐在第一排的就是顾明。
顾明站起身,小大人似的背着双手,仰起头看着顾青云,奶声奶气却又带着几分桀骜地问道:
“你就是那个写出《千字文》的大楚状元?我听爷爷说你很厉害。但那些圣贤书,我三岁就能倒背如流。你若是来教我们背书的,那大可不必白费力气了。”
此言一出,屏风后的几位老教习皆是捏了一把冷汗。
这下马威来得刁钻,若顾青云动怒斥责,便落了下乘;若好言相劝,便再也压不住这群孩子的傲气。
然而,顾青云并未流露出半点恼怒。
他走到讲案前,一把掀开了徐子谦扛进来的那个大木箱。
“背书?那是鹦鹉学舌的把戏,本侯没兴趣教。”
顾青云从箱子里拿出一块由纯净水晶打磨而成的三棱镜,又拿出一个装满水的小巧琉璃水车,放在了书案上。
他俯下身,看着满眼好奇的顾明:
“你们既然熟读圣贤书,那本侯问你们。你们背过云腾致雨,露结为霜,可你们知道,天上的雨为何会落下?冬日的霜又是如何凝结的?”
“你们背过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可你们知道,那高高在上的太阳光,究竟是什么颜色的?”
这几个问题一抛出,学堂内的三十多个稚童全都愣住了。
顾明挠了挠头,不服气地嘟囔道:“先生教过,下雨是因为龙王爷施法;阳光自然就是金色的,这还用问吗?”
屏风后的老教习们也是暗自点头,这乃是世人皆知的常识。
“错,大错特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