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家主,那帮孩子虽然顽劣,但毕竟是咱们顾氏未来的希望。他一个二十出头的新科进士,自己都未曾沉淀稳重,怎能让他这般胡闹?”
听着下方几位老教习的担忧与抱怨,坐在主座上的顾天恒却始终一言不发。
他静静地端详着顾忠带回来的那张《千字文》拓本,深邃的眼眸中光芒闪烁。
直到下方的议论声渐渐平息,这位执掌顶级门阀的大儒家主,突然仰起头,发出了一阵畅快淋漓的豪迈大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句千万别心疼!”
顾天恒的笑声中透着无尽的激赏,他猛地站起身,大袖一挥,指着那群面露错愕的大学士教习说道:
“你们这群老顽固,平日里把那帮小崽子护得像温室里的娇花一样!他们三岁背圣言又如何?五岁能写诗又怎样?!他们读的圣贤书,不过是鹦鹉学舌!”
顾天恒大步走下台阶,目光威严地扫视众人:
“昨日碑林广场之事,你们难道没听说吗?王渊大儒苦修二十年的巅峰之字,被青云一语道破,称其为精致的尸体!我顾家现在学堂里的这帮小崽子,满嘴的仁义道德,实则一个个眼高于顶、不知民间疾苦,这难道不也是在被你们培养成一具具精致的尸体吗?!”
此言一出,几位老教习面色一白,立刻惭愧地低下了头。
“青云这孩子,六代清贫,在江南的泥水里摸爬滚打,他看过的世间疾苦,比这群小少爷吃过的灵米还要多!”
顾天恒的眼中闪过一抹护短之意:
“传老夫的家主令!明日青云去知行学堂授课,无论里面传出什么动静,无论那帮小崽子怎么哭爹喊娘,甚至就算青云把他们吊起来打,你们这群老骨头,谁也不许插手干预!谁若是敢仗着长辈的身份去护短,立刻按家法处置,绝不姑息!”
“老夫倒要看看,这位敢请圣裁的狂徒,究竟能用什么手段,把我顾氏这群心高气傲的小魔王,给治得服服帖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