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在墙上跳动,沈知微没有推门。
她退后两步,藏进转角的暗处。洗衣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纸张燃烧的声音,但她的直觉告诉她,不能进去。
那个匿名短信来得太巧了。十点十七分一条,十点二十五分她就到了现场,时间卡得精准得像有人在监控她的一举一动。
她掏出手机,调出老宅平面图。东区洗衣房有三个出口:主通道、侧门小路、后院排水口。她盯着屏幕,手指划过每一条路线。
风从走廊吹过来,带着一点焦味。
她绕到外墙,蹲下身。月光照在地上,地面有轮胎压痕,新鲜的,泥地边缘还翘着一点草根。痕迹延伸向侧门小路,她顺着走,五十米后停下。
拐角处,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启动。
副驾驶座上的人正收起长焦镜头。
她立刻抬手拍照,拍下车型轮廓、车身左侧一道三厘米长的划痕,还有车牌被遮挡的位置。照片同步上传至加密云盘,标记“可疑车辆_01”。
车开走了。
她站在原地没动。这人不是狗仔。动作太稳,换位隐蔽,镜头专业,是职业跟踪者。
结合楚烟之前的行为模式——泼红酒、锁试衣间、伪造遗嘱——每一次失败后都会升级手段。这次烧文件,可能是想制造她深夜潜入、销毁证据的假象。
她转身回主楼,脚步放轻。
第二天上午九点,她出门去科研部取实验数据。
她穿了件浅灰色卫衣,牛仔裤,帆布鞋,背了个双肩包。这是她最不起眼的装扮。
她没走主道,选了一条偏僻的小路。路边是绿化带,没什么行人。
走出两百米,她回头。
那辆无牌黑色轿车又出现了,停在街角,距离她约三百米。
她继续走,在便利店门口停下买水。玻璃门映出后面的车,副驾下来一个人,戴鸭舌帽和口罩,穿灰色夹克,手里拎着相机包。
她打开手机假装打电话,缓步走进旁边一条窄巷。
巷子只容一人通过,两边是高墙。
她走得慢,能听见身后脚步声靠近。
等对方走到五米内,她突然转身。
两人面对面,距离不到一米。
她抬头,直视对方眼睛。
“真相之眼”瞬间激活。
脑中闪过一句话:“楚小姐给的价够高,拍到她私生活就结单。”
0.1秒后,信息消失。
她神色未变,平静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从他身边走过。
经过时,她低声说:“你鞋带松了。”
男人低头。
她迅速抬手,用手机拍下他的正脸和胸前工牌一角。照片清晰,能看到“宏安调查”四个字。
她走出巷子,拦了辆网约车。
车上,她打开相册,放大工牌照片。“宏安调查”是本地一家注册过的私家侦探公司,名下有六辆车,其中一辆就是昨晚那款黑色轿车。
她翻出今日“真相之眼”使用记录:刚才对侦探用了一次,早上出门前误触一个司机用了一次,总共两次。
还剩98次。
她联系张伟律师,用匿名账号发消息:“如果被人跟踪,怎么取证?”
张伟回复很快:“公共摄像头、车辆登记、基站定位,三项结合最有效。重点是连续性证据链,单张照片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