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亡国级的灾难。
不过那些都是几十年以后的事。
现在眼前最大的问题,还是鞑靼。
他只是淡淡道:“这俩部落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区别只是——谁会先露出爪子。”
杨士奇还有些迷糊。
但苏泽并不打算解释太细。
“总之,小杨,你这两天多往瓦剌那边跑跑。”
“是。”
杨士奇聪明,一点就透。
他迟疑了一下,又问:“可蒙古人里也不是全是笨蛋,要是咱们做得太露,到时候被看穿了,是否不妙?”
“就算被他们看出来,又能怎样?”
“嗯?”
杨士奇一愣。
“这种小动作,就算普通随从看不明白,他们使团里真有本事的人,心里也会有数。”
苏泽笑容有点冷:“我们稍微一动,他们就能猜到我们的意思。可问题在于,就算知道这是离间,他们也不会不在意。”
“为何?”
“因为他们本来就在北边争地盘。”
苏泽语气缓慢,却每个字都戳心眼:“双方早就有心结,都想把对方踩下去一统蒙古。只要咱们给点火,哪怕他们知道是有人故意搅局,心里那粒怀疑的种子也种下去了,总有一天会冒芽。”
杨士奇仔细一想,只觉得后背一凉,又忍不住佩服:“苏掌柜这一手阳谋,当真高明。”
接下来的几天里。
苏泽基本没再往使馆那边跑,仿佛这件事压根与他无关。
他每天照常去御书房上班,偶尔再去一趟太子府,履行一下太子少师的职责。
“苏掌柜,我能有今日,全靠你相助。”
第一次来太子府时,朱高炽就亲自迎出来,激动得把侍从都支了出去。
说实话,这胖子这一生也挺不容易。
从小病病殃殃,武艺也不行,偏偏遇上一个重武轻文的爹。
好几年里,他这个长子一步三小心,二弟、三弟又盯着太子之位不放,日子过得跟走钢丝似的。
如今终于尘埃落定,他自然长舒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