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到最后,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威胁的意味。
沈清蕊从姐姐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小脸绷着,两只手悄悄攥住了沈清妧的衣摆。
沈清妧没动,也没捡那个布袋,只是弯了弯嘴角。
“张虎先生,我们沈家初来乍到,许多规矩不太清楚,我想请教您一件事。”
张虎扬了扬下巴:“说。”
“您说的这个保护费,”沈清妧的语气依然平和,像是在认真探讨一个学术问题,“请问这笔费用是凉州府衙的哪条律令所规定的?是写在朝廷刑律的哪一条,还是凉州地方法规的哪一则?”
张虎:“”
“我大燕朝历代刑律,对流放犯人有明文规定——”她不疾不徐地继续,“每月向官府缴纳规定额度的薪柴和山货,此外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名义向流放犯人额外征收财物。张虎先生,您这笔保护费,是哪条律令的规定?”
张虎的脸憋红了。
他盯着沈清妧,说不出话来——他是市井混混出身,横行乡野靠的是拳头和背后的人,哪里应付过这种拿律法来怼人的主儿。
“你……”
“或者,”沈清妧眼神微微一冷,声音不变,“您王大哥代表官府征收这笔费用?那应该有凉州知府大人的手令,请您出示。”
“狗屁手令!”张虎终于炸了,抬手一指,“你少废话!交不交?不交就别怪爷爷的拳头不长眼——”
他话没说完,手腕已经被一只大手钳住了。
王守义从旁边一步跨出,出手快得张虎根本没看清,手腕被反扭到身后,整个人被他压着,脸冲地,一动弹就“嗤”地倒吸一口冷气。
张虎身后两个手下跟着冲上来,被王守义侧步一让,顺手推了一把,两个人撞在一起,双双跌到了地上。
全程,沈清妧纹丝没动。
她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个布袋,又抬起头,看着被王守义制住的张虎,声音依然平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