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感谢宴

爷爷伸手,在我脑袋上拍了一下,说:“行了,睡吧。”

我躺到炕上,闭上眼。

脑子里想着爷爷的话,想着那女人的眼神,想着二虎和翠儿小心翼翼的样子。

这世上,有太多人,太多事儿,说不清,道不明。

我翻了个身,慢慢睡着了。

初七。

早上醒来,外头又下雪了。

这回是小雪,细细密密的,飘飘扬扬的,落在窗台上,落在院子里。

我趴在炕上,看着窗外的雪发呆。

爷爷已经起来了,坐在藤椅上喝茶。

玄阳子还没起,呼噜打得震天响。

“爷,”我忽然开口,“今儿个初七了。”

爷爷“嗯”了一声,没说话。

“再过几天,咱就得回城了。”

爷爷又“嗯”了一声,还是没说话。

我翻了个身,看着房顶,说:“爷,你真不跟我进城?”

爷爷沉默了一会儿,说:“不去。城里住不惯。”

我知道劝不动他,也不劝了。

吃过早饭,栓柱又来了。

他一进门就嚷嚷:“阳哥!阳哥!二虎跟他对象去镇上买东西了!我刚才看见他们,俩人有说有笑的,可好呢!”

我笑了:“你倒是什么都知道。”

“那是。”栓柱嘿嘿笑,“屯子里啥事能瞒过我?”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阳哥,你猜我还看见谁了?”

“谁?”

“刘寡妇。”栓柱说,“她站在村口,看着二虎他俩过去,脸上那表情,可复杂了。”

我心里一动,问:“啥表情?”

栓柱想了想,说:“就是……就是那种,说不出来的表情。像是难过,又像是羡慕,又像是……我也说不清。”

我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