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芍在顾家小院的门口停下脚步,对着谢凛客气地点了点头,“谢团长,就送到这里吧,谢谢你。”
谢凛深深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不客气,早点休息。”
他声音低沉,没有多余的话语,随即利落地转身就离开了。
走出几步,也不知为何,谢凛却突然想起了多年前两家那桩婚约。
他和“顾家女儿”的婚约。
如果不是秦珂的出现,如果不是那场阴差阳错的认亲,按照约定,他与纪芍……或许本该是顺理成章的一对。
这个假设让谢凛脚步微微一顿,但很快他便收敛了心神。
有没有婚约,又有什么区别?
他不需要依靠一纸约定来捆绑感情。
要是纪芍对她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即便两人之间依旧有婚约,他也绝不会凭着那个约定而勉强她。
……
自打纪芍认回顾家,本就往来密切的两家人更是走动频繁。
顾长松尤其喜爱年年,这孩子对机械构造的天赋和独特见解,让他越是深入了解越是感到惊异,辅导起来也越发的用心。
这天晚饭桌上,纪芍一家又被邀请到家里来吃饭。
顾长松放下筷子,笑着看向了纪芍。
“年年思维很活,动手能力也强,我听说市里有个青少年科技创新比赛,主要是引导思维,我觉得可以带他去见识见识,试试水平。”
听到这话,纪芍赞同点头,“爸觉得好那肯定没问题,不过这个比赛具体是什么时间?”
“就这周末。”
顾长松说着又摸了摸一旁年年的头,而纪芍却是眉头微微蹙起。
“这周末……胡老师那边已经安排好了带我做几个复杂的病例分析,可能抽不开身。”
“这有什么难的。”顾长松摆了摆手,笑道,“这周末我正好有空,我带年年去就行,你忙你的正事。”
纪芍顿时松了口气,弯起唇角笑着回应,“那太好了,有爸带着我就放心了。”
要是在以前,她信任的是顾长松的人品与能力,但现在知道了他们是血脉相连的一家人,那就更能毫无保留的相信他了。
到了周末,顾长松便带着年年出了门,比赛在市中心,爷孙俩便在招待所住下。
“年年,快过来洗脸了准备休息了。”
晚上,顾长松打好热水,招呼年年过来洗脸,而年年则乖巧地站在洗脸盆前,伸手解开了总是半遮着脸颊的纱布。
当那整张小脸完全毫无遮挡地显露出来时,顾长松拿着毛巾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