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纪芍的名字,谢凛翻阅文件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语气平淡无波,“还没到需要向她报备行踪的地步。”
“还没到?那什么时候才到?”
闻墨夸张地一拍大腿,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我的谢大团长啊!追女同志不是你这样闷着头干的!处对象讲究的是什么?是让对方知道你的心意,感受到你的重视!你这一出任务,归期未定,主动去说一声,人家女同志心里能不琢磨?这一琢磨,你的心思她不就明白了?”
他见谢凛依旧没什么反应,苦口婆心地继续“教导”,“我上次可看得真真儿的,人家纪同志对你,那就是纯粹的同志情谊,半分别的苗头都没有!为啥?就是因为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人家根本不知道!”
“你得学学怎么直白点,把好感表达出来!光靠眼神和默默付出,指望人家姑娘自己领悟?等你悟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而闻墨之所以这么积极地怂恿谢凛追求纪芍,其中还有一层深意。
几年前,谢凛执行完那次秘密任务回来后曾难得地主动找过他。
当时谢凛眉宇间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对他说,“我准备结婚了。”
闻墨听闻又惊又喜,连连道贺,可没过多久他再问起时,谢凛却只是沉默地摇了摇头,眼神沉寂如灰,再未提过只字片语。
闻墨后来旁敲侧击了一下子才勉强得知,他那位“准嫂子”竟好像是把谢凛给甩了?
这件事成了闻墨心里的一个结。
他始终为好友感到不平,以谢凛的条件,不管是能力、家世、相貌,哪一样不是顶尖?居然会被人这样轻易甩了!
都过去了这么多年,这个意外应该早就应该过去了。
此刻,见谢凛在感情上还是这般温吞被动,闻墨心里那个旧念头又冒了出来,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试探着开口了。
“我说,你……你该不会还惦记着几年前那个……没良心的女人吧?”
他观察着谢凛的神色,见对方没有立刻反驳,便觉得自己猜中了七八分,语气不由得带上了几分急切和劝慰。
“要我说,你真不该再执着于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了!这都过去多少年了?人家指不定在哪儿,孩子都会打酱油了!你得往前看啊!总不能因为一次看走眼,就封心锁爱了吧?眼前人更重要,你得试着和新的的人好好相处……”
闻墨话还没说完,就见谢凛抬起眼看向他,开口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声音不高,却清晰无比。
“她就是纪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