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监测仪器上画画的各项生命体征平稳,纪芍才缓缓直起早已僵硬的腰背,额头上已布满细密的汗珠。
——手术成功了。
但画画的危险期还没有度过,好在空间的功能足够便利,纪芍将画画转移到空间内的ICU监护病房,这才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现实世界的卧室。
推开卧室门,年年正坐在外面的小沙发上,手里虽然拿着书,眼神却不断瞟向紧闭的房门。
“年年。”
纪芍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妹妹吃了药,需要绝对安静地休息一段时间,这段时间,绝对不能进房间打扰她,也不能让任何人进去,知道吗?”
她顿了顿带着歉意继续道,“可能要委屈你先在沙发上睡几天了。”
听到这话,年年眼里闪过一丝疑虑,但最终还是闷闷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接下来纪芍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卧室里,大部分时间她的意识都沉浸在空间中,密切监控着画画的每一项数据变化,不敢有丝毫懈怠。
直到半夜,纪芍才从空间暂时退出,想到外面喝口水,顺便看看年年睡得如何。
她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光,却差点被门口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绊倒。
嗯?
她定睛一看,这才发现这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居然是她的年年?
只见年年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厚纸壳铺在地上,自己裹着小毯子,竟然就这样蜷缩着睡在冰冷的门板之外。
纪芍鼻尖一酸,瞬间明白了年年的心思。
看来他还是不够放心,怕她这个曾经不靠谱的妈妈,会对妹妹不利,甚至……会像他恐惧的那样,把妹妹偷偷带走。
想到这些,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弯下腰,动作极其轻柔地想要将年年抱起送到沙发上去睡。
然而她的手臂刚刚碰到他,年年就猛地惊醒过来,眼底里满是警惕,即便在看清是纪芍后,那警惕也未曾完全消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