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比如“有事可以找我”,或者“你们接下来怎么办”,但看着纪芍那副平静疏离,显然不愿再多麻烦他的姿态,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声音缓和了些,“……那你们自己保重。”
看着顾泽期转身离去的背影,纪芍收回目光,轻轻掂了掂怀里的画画,又握紧了年年的手。
“我们现在去哪?”
年年仰头问,小脸上带着警惕和不安。
而纪芍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远处街道隐约可见的招待所招牌上。
“我们先住下。”
她声音平稳,带着些许安抚的意味,“找个招待所安顿好,然后妈妈就在这附近找个房子租下来。”
得尽快让画画安稳下来,把手术提上日程。
她顿了顿,视线投向那戒备森严的部队大门,眸色转冷,“顺便我们也等你们的爸爸回来。”
不管秦朝旭出任务到底多久才回来,这一次,她都必须把这婚离了。
……
葫芦村,纪家小院。
纪衍承正拿着扫帚清扫院里的落叶。
自从上次纪芍神情凝重地提醒他后,他思虑再三,还是决定亲自回村住一段时间。
这个侄女虽然过去行事糊涂,但她对老爷子的关切不似作伪,这样的事情,他宁可信其有,也不会去拿老爷子的安危去赌。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纪衍承抬头,只见两个身姿挺拔,气度不凡的男人走了进来。
为首那人穿着一身挺括的旧军装,未佩衔,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压迫感,眉眼深邃冷峻,目光扫过小院时,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一切。
他身侧稍后一步的男人,姿态则显得散漫些,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同样精明锐利。
“请问二位找谁?”
纪衍承放下扫帚,下意识挡在堂屋门前,语气带着审视。
这两人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穿着和气魄,绝非村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