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她遇事只知道退缩,处处忍让,生怕惹上事,连带着要孩子们也要胆小怕事,遇到麻烦能躲则躲。
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两个孩子一直在被人欺负,也不敢还手。
纪芍还记得,孩子发生意外前的那一天,她误会了儿子年年偷东西,母子俩爆发了一场争吵,第二天年年就带着妹妹离家出走了,要去找爸爸。
两个孩子却在路上遇到了人贩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冲突,最后双双死于非命。
四十年里,纪芍午夜梦回间仍被痛苦与悔恨吞噬。
现在……
等等!这人说什么,年年和画画要被打死了?
难道两个孩子在地下也被人欺负?
纪芍睁眼,眸中被怒意侵占,“人在哪儿?”
周凤没见过大嫂这么凶的模样,怔了一下才回:“老张家。”
纪芍视线落到了她身上,眉头霎时皱起。
周凤?!秦朝旭的三弟妹。
两人上个月还见过一面,当时周凤明明身患重症,骨瘦如柴,现在却是年轻时候的模样,还大着肚子,气色也是红扑扑的。
不对劲……
纪芍看一眼自己的手,细白,带茧,略显粗糙,却没有一条皱纹!
她这是回到了年轻时候?
听周凤的意思,这还是年年和画画还活着的时候!
纪芍差点哭出来,却没闲心沉浸在激动惊喜的情绪之中,立刻道:“麻烦弟妹带我过去一趟。”
几十年都过了,她早不记得什么张家王家在哪儿了。
“诶,好。”周凤也顾不上自己大肚子了,几乎是快步流星地带着纪芍往老张家跑。
路上还粗喘着气和纪芍解释情况:“我跟婆婆才从镇上回来,路过老张家就见年年被抓着打,说他和画画偷了老张家的鎏金铜佛像,要么赔东西要么赔钱,他张口就要几千块,婆婆气得把他们俩打狠了……”
周凤这么一说,纪芍就知道自己回到了什么时候。
正是年年带着画画离家出走的前一天!
当时张家放了狠话,让他们一天内把三千块交出去这事就了了。
张家和秦家都给了压力,纪芍气狠了,也把年年往死里打……
这也是纪芍几十年来最恨不得回到的一天。
现在她回来了,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大嫂你一会儿也冷静一点,千万别对年年……大嫂?!”
快到张家了,周凤看到纪芍风一样地从自己眼前离开。
她跑到了地里,冲着正在干活的村民借了割麦的镰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