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传来呻吟声。
云霓和柳白摔在不远处。云霓因九阴圣体天生对极寒有着极强的抗性,此刻已经勉强坐起,正在调息恢复。她冰蓝色的发丝上凝结着细密的冰晶,但脸色比林墨想象的要好一些——这片冰原的环境,对她而言反而比荒漠更加适应。
柳白则惨得多。
他左臂的伤口被极寒瞬间冻结,表面覆盖着一层薄冰,暂时止住了血。但失血过多加上极寒侵袭,他脸色青白如纸,嘴唇发紫,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他勉强催动净莲心炎取暖,但那微弱的金色火苗一出现在空气中,便仿佛要被这极寒冻熄,闪烁不定,随时可能熄灭。
林墨强撑着爬过去,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仅剩的疗伤丹药,塞进柳白嘴里,又将自己那件备用的厚实斗篷披在他身上。云霓也调息完毕,走到柳白身边,以九阴寒气在他身周布下一层薄薄的保暖冰膜——不是隔绝寒冷,而是将寒冷引导走,让柳白周围形成一个相对温暖的微环境。
柳白感激地看了两人一眼,闭目全力调息。
林墨这才有时间检查自己的状态。
灵力近乎枯竭。丹田内四象星漩因之前强行剥离一部分,萎靡得如同风中残烛,旋转艰涩。经脉多处受损,隐隐作痛。天魔种在虚空乱流的刺激下有些活跃,被太阴玄液勉强压制着,但那股暴戾的意念如同被关在笼中的野兽,随时可能再次躁动。
伤势沉重,但还活着。
活着,就有希望。
他抬头,再次看向那座巨门。
怀中的星盘碎片,此刻正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那光芒穿透衣物,透出体外,与巨门表面流转的星辰光点遥相呼应。而菱形水晶也在微微发烫,内部的暗金色血液流转得更加急促,仿佛在呼唤着什么。
“我们到了北境冰原深处,永冻之门前。”林墨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让寒冷让自己更加清醒,“但这里看起来……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生命活动了。”
云霓凝视着巨门,冰眸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族中典籍记载,永冻之门是北境最古老的禁地。传说门后封印着上古的灾厄,也有说那是通往失落神界的入口。但从未有人真正打开过它。靠近者,都会被莫名的力量冰封,成为这片冰原上永恒的雕塑。”